萧序安又唤了一声卫梨,“阿梨。”
“嗯?”卫梨回头看他。萧序安继续叫她,只是叫她,像是知道说什么,又像是欲言又止,最终只好来唤名字获得安全感。
卫梨坚持一遍遍回应,没有怨恨和不耐。
阿梨对人好的时候,自己便会会嫉妒被她侧目的人,也会期盼着阿梨能发现他的不快,而后笑意盈盈地承诺:“只喜欢你,不喜欢别人,只你一个。”
萧序安喜欢卫梨,希望她开心,希望她好。
萧序安伸出一只手,去牵卫梨的胳膊,手掌很轻易的便能将她的手腕握住,手指顺着往上摩挲,按压到了关节处的骨头,“阿梨,你是不是瘦了?”揽住肩,将人抱住,萧序安的下巴搁在卫梨的头顶,没有太用力,他喜欢这样蹭一蹭卫梨的头顶,头发顺滑,还可以在这个角度,看到阿梨轻轻颤的长睫。
阿梨开心时乐意看外面的风景,萧序安也记得阿梨不开心时也会去用一双无神的眼睛去看远处的风景,作为枕边之人,能轻易分出对方是喜是忧,是喜笑颜开还是强颜欢笑。
用食指揉着卫梨的太阳穴,缓解行路和失眠的疲惫,过了一会儿,萧序安去贴卫梨的额头,他睁着眼睛,也让卫梨睁开眼睛,“能看到我的眼中是什么吗?”萧序安问她。
卫梨的眼睛眨不眨吧,两人的长睫互相触碰,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忍不住阖下眼皮,她往后退,却有一只手掌在后脑勺处托着,这样极近的距离间,呼气都要交错。
“我的眼中是你。卫梨。”萧序安认真开口,全然叫着卫梨的名字,卫梨有瞬间的愣神,眸中闪过迷茫,她不知作何反应,便仰头,去咬了下萧序安的鼻尖,濡湿温热,没有力度,原本托在后脑勺上的大手顺势下滑,捏住了她的脖颈。
马车行得稳,帘外的景在后退。车厢内是一个绵密的吻,长长的持续,直到外头传来响声,“公子,百花谷到了。”
带刀的影卫全都做了乔装打扮,通身漆黑的马车并不张扬,从外面瞧起来只当是个有点钱的商人雇佣着壮实的护卫相送。
萧序安松开卫梨的耳垂,他的口中有泪水的咸意,见不得卫梨哭,又不能阻止她留下眼泪,就只好像是小兽那样伸出舌头轻轻舔舐。
阿梨未觉,他便不说,也不能说。
沿着溪水步行过长长的溪水,是一处荒山,似有诅咒般寸草不生,与周围格格不入,叫见了的人心生惶恐阖心悸,然而迈进其内里,却肉眼可见的是别有洞天,山洞宽敞,青石发光,有通身幽绿的萤火虫飞起,卫梨以为这是萤火虫,只是刚做出伸手的动作,就被萧序安抱着向后撤出一大步。
“咻——咻——咻——”几只玄铁长箭射到刚刚站立的石板地面,剑身尖利,刺破青石,玄影卫拔剑迅速,几息间格挡住前方机关中飞出的利箭。
萧序安从袖中掏出羊皮纸,扔给最前方的影卫。
机关重重,陷阱遍布,稍一不留神便是致命利器,水滴、石子、蚊虫,都用做布置机关的一部分,百米距离间,寻常极其善战的影卫中已经有人受伤,即使众人一直小心翼翼。
等到了出口,更是从上而降满天弩箭,剑失更小,速度更快。
萧序安拦着卫梨向前走的时候,被钉到衣角,他反应迅速,割断后飞身跃起,两人一起落到了开阔的平地上,影卫紧随其后。
行出山洞,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花田,寻常难以见到的珍奇药材,在这里能随地取材,千百种繁花一齐凝成画卷,不禁感叹,这里才是真的世外花源。
“好漂亮啊-,”卫梨喃喃道。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繁花,这样入目而来的冲击,直接淡化了刚刚的百米惊险。
她看见远处行来一个“花童”,“花童”作揖行礼:“我家谷主说今日有远道而来的客人,已经等候多时。”作者有话说:----------------------今日只有两千字,我一定要学习一下白天如何摸鱼码点字[托腮]
未离“说话呀,萧序安你说话。”……
“忘忧蛊的确无解”。
“但是——,世间万物轮回有序,两仪相生,所有一切都并非绝对。”白无疑卖了个关子,给萧序安递上一只羊皮卷,上面是一副地图,中间的位置写上了百花谷三字。
“我曾在游历之时,偶入此地。以前只是听闻世有百花谷主,可治万种病,解任何毒,活死人肉白骨。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我救人,不问身份,不看来历。若是遇见有缘分的人,分文不取,倘若与对方无缘,便是死在我面前也不会管一分一毫。”谷主看起来是位年轻的女子,只看身形便可窥见她的美丽,她用白纱掩面,只露出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眼尾上挑,明艳中带着锋利。
莲无双今年三十又六,完全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
莲无双完全不惧一旁萧序安眼神戒备,她上前,用带着丹蔻的修长指甲,轻轻碰上卫梨的脸颊。
卫梨眼神露出迷茫,她往后退,在萧序安怀里,她此刻还仍未知晓自己身体里有了一枚蛊虫。
“?”
卫梨看向萧序安。
“这位姑娘长得真漂亮,细皮嫩肉的。”莲无双收回手,她眉眼含笑,问卫梨:“你叫什么名字?”
“我妻子形卫,单名一个梨字”,萧序安递上白无疑的攥写的拜帖,上面有白无疑的名章,曾经百花谷主与白无疑投缘,闲暇聊天之时许下一个承诺,白无疑用这个承诺,换到了黄金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