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皇贵胄,从出生时便应是这个世界最偏爱的人,身负气运,想做什么都能坦荡如愿。
可是自行运转的世界里,天道规则沉睡了太久,有一缕不听话的气息偷了许多东西逃了去,化作世间人,不知所踪。
天道并非无所顾忌,不可介入人世间种种轮回,祂却失去记忆,作为凡尘中的人与一个女人生出情事祸端。
风浪起于微澜。
“陛下真的愿意承受撕裂灵魂之苦,只求见一见她吗?”
云水阁里,这些时日间又多了些从前太子妃的许多用物。
各处布置日日由新帝清扫,守着这里的男人,不允任何人再靠近这里。
放着佛龛神像的屋子,窗棂周围挂上了层黑色的布,夜晚有风呼啸而过的时候,此处更是没什么佛意慈善,跟个鬼屋似的。
有留守的婢女,曾在傍晚洒扫时,休息间隙间抬头遥遥忘了一眼。
只觉得融化到天边的落日,此刻的些许颜色洒在高阁之上,莫名的瘆人。
小婢女抱着扫帚,衣服下起着层鸡皮疙瘩,连着好几日不敢抬头乱看,生怕是噩梦继续缠身。
-萧序安自幼时便被搓磨,身上不只有生母虐待的伤疤,后来去得军营里,被上官搓磨,被看不惯他孤僻的士兵针对,都是曾有过的事,他记得受伤时最疼的莫过于是长剑穿透肩胛,刺入琵琶骨中。
而今他体会的这种痛,无异于凿骨裂筋。
指尖放着血,流入法阵,牵引他的魂魄,去寻找对方存在的踪影。
年荣从未观察到有人能这样忍耐。
发白的脸庞,脖颈鼓出青筋,萧序安的双手都在抖,他闭着眼,任由身体里的疼痛彻骨的撕扯。
男人始终一言未语。
蹙起的眉宇始终化不至平和的弧度。
他的手臂有抬起的期待,可是每每都悬停在半空,而后落下去。
什么都没找到,什么都找不到。
饶是年荣这样的不染尘埃的存在,都看着有些不解,何必呢?明明已经能走上命运的正轨,往着一条康庄大道上去,是无边荣耀和百世芳名。
非得要去求取生命中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这次是一个时辰。
怕人坚持不下去出现问题,年荣挥手打断了阵法。
萧序安的唇边已经渗出鲜血,紧紧咬住的牙间带着怒意。
“谁允许你停下的?”
质问着这个帮他的人,他的声音生出绝望。
剧烈的疼痛在身体中反扑,胸腔里涌出难抑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