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讳猛的坐起来,看见桐卿坐在火堆前,手里拿着她的衣服。
“你!”观讳先摸摸身上,确定还有衣服。
“醒来了?”桐卿看向她,火光照到她的眼里,竟让她显得像春日的暖阳。
“……”观讳眼神慌乱的乱瞥,咬牙恨自己不争气,竟然叫人轻薄了去!
好羞耻!怎么能这样!太快了吧!她想和桐卿慢慢了解,为什么要打乱她的节奏!她还没喜欢上她呢!现在不清不楚的,难道就要在一起了吗?怎么可以这样!那她和姐姐怎么说啊!要不先地下恋吧……
“不准和别人说!”观讳盯着她威胁道。
桐卿眼神下瞥,没有说话。
”听见了吗?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观讳急着重复一遍。
“嘶…嘶…”火堆另一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条小青蛇吐着信子爬了出来,这条小青蛇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身上的鳞片都被刮掉了一点。
观讳有点僵硬,“蛇?哪里来的?”
桐卿瞥一眼,“水里的,缠你腿上了。”
观讳大脑迅速消化这一雷人的消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起了自己相信一个梦而浮想联翩的事,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哦,刚刚…是怎么一回事?”观讳抬不起头见人,就这样垂着头,像是要把地盯出个洞来,自然就错过了桐卿那一瞬间的僵硬。
“你晕倒,掉水里,我给你捞了上来。”桐卿摸摸已经干得差不多的外套,将它抛给观讳。
观讳接过,她的头发早已经干了,其实她现在体温冰凉,哪怕是穿干的也暖和不了多少。
第27章幻梦灵
两人没有再提昏倒的事,桐卿用来起火的物体居然是墓室角落里的幻梦灵,观讳大致看了一眼,不管是上下左右,还是里里外外都被桐卿薅干净了。
而墓室外面还多了几具黑衣人的尸体。
“渡人教?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你昏倒的时候,他们突然闯进来,然后就自己死了。”桐卿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
观讳欲言又止看她一眼,自己死了?左右手互搏吗?桐卿下次撒谎能不能打一下草稿?
无奈地努努嘴,不信是本分,信了是情分,不知道她应该信还是不信。
“我看看你的手。”观讳注意到她手上的纱布不翼而飞,想来应该是碰水了,掉了下来。
桐卿不说话,观讳凑近拉过她的手,掌心的伤口又裂开了,被水泡了一下,周围微微泛白。
观讳蹙眉,桐卿将药又递到她手上,看着她微微挑眉,好像在说,看吧,还是你来上药。
观讳接过,认认真真将黄白色药膏涂在伤口上,重新取出干净的纱布包上。
“嘶…嘶…”小青蛇吐着信子,睁着一双竖瞳,歪头看着她们。
“原来如此!”
观讳疑惑抬头,这像小学生一样稚嫩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顺着桐卿的眼神看过去,看见扭来扭去的小青蛇。
“看什么看?没见过妖怪嘛?”
观讳惊讶得嘴里差点能塞进一个鸡蛋,“妖怪?“
蹙眉呢喃着,“还真有啊…”
桐卿对她的反应露出意外的神色。
火堆里的花一点点烧毁,有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炸出一点点火星。
“我五岁的时候父母被人杀害,妈妈将我藏在柜子里,躲过一劫。
可恨的是,警方竟然抓不到罪犯,现在二十年过去了,这桩案件早已经不了了之。”
观讳突然说道,桐卿也没有出声,既没有打断也没有安慰,就这样静静听着。
“十岁被收养,求着姐姐帮查,有天她手下一个工程动工时,请来了一个道士,正好那天姐姐接我放学,那道士看见我,竟然说我父母是什么妖邪所害…”
戚梦风当时就说他胡说八道,连动工宴都没有等到就赶跑了他。
观讳深吸口气,摩挲着口袋里的人脸牌,想来有无数的话都难以说出口。
二十年前的记忆成了一辈子的噩梦。这二十年来她抗下了白眼、打骂,抱着人脸牌四处奔走,最后竟落得个虚无缥缈的妖邪所害。
“道士胡说八道罢了,妖邪比不上人心。”桐卿看着小青蛇道。
观讳苦笑,握紧口袋里的人脸牌,“不管是谁,人也好,妖也罢,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倘若真的是妖,你会讨厌妖怪吗?”桐卿拿起地上的小青蛇,问道。
观讳哈哈一笑,“当然不会讨厌所有的妖怪啊,妖和人一样嘛,有好有坏。”
看着桐卿如此逗弄这个小青蛇,又补充道,“你好像挺喜欢它的,不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