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愁眨眨眼睛,“但是某些人装酷啊,多大人了,闹着不肯看医生呢…”
“何愁!”戚梦风拍拍桌子,气急败坏地指着她。
何愁冲她无辜地眨眨眼睛。
“观讳你先出去。”
这流程观讳太熟悉了,熟稔起身,才反应过来自己看不见。
何愁放下药箱,将她带出去在待客室坐好,在她手边放上一杯水,并且嘱咐道,“稍等一会,放心,今天不会有人来这里。”
观讳点点头,安静候着,安静下来,思绪不由飘远。
也不知道桐卿现在在干嘛?
她离开时对她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或许我错了,一直以来过得好吗?如果不好,不妨来我身边试一试…”
观讳不敢肯定她说得什么意思,理解多一分又太过自作多情,少一分又怕辜负她的情谊。
而桐卿等人和顾衣烟一齐直接飞回了京城顾家。
顾衣烟抱着剑,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进去,只有此时此刻她才懂得当时顾筱的心情,原来是如此胆怯,如此自责。
迈开一步的勇气都没有,顾家又死去了一个家主,一个算不上是顾家人的顾家家主。
顾靖年过中旬,身体依旧硬朗,管家也是当年的管家,围过来的也还是旧人,而门前却换了个人,门后也少了个人。
顾衣烟跪下,匆匆瞥一眼顾靖含泪心疼的目光,便不敢抬起头。
桐卿告诉她,顾筱给她留了话。
她说对不起她,她没有去找继承人,她讨厌顾家,所以这些重担顾家人自己接好。
顾衣烟带着孝帽跪在祠堂里,暗自嘀咕道,“早知道小时候就不逃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少跪一点…”
“说什么屁话呢?”顾母走进来,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
“顾筱这孩子我不太了解,但是我知道人家肯定明事理有担当的,都是一般大,都是人。小衣,顾家确实要改变了…”
文妤眼里情绪复杂,看来她们早就知道家主的秘密,既心疼女儿受苦,又毅然决然地狠下心来。
祠堂门响,顾靖推门进来,“夫人…明明答应我要阻止她的…”
文妤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顾家的孩子是孩子,别人家就不是,是吧?瞧瞧你们这怂样,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求婚!怂包!”
顾衣烟起身,将她们推出去,“祠堂重地,不容吵闹。”
文妤不服,抓住她嘱咐道,“做我的女儿不能怂,妈咪会以你为傲…”
顾衣烟对上她的双眼,岁月不饶人,也给这位风风火火的大记者,眼角添了细纹,唯一不变得就是落在她身上的眼神。
比阳光有力量,是她一直以来的标杆。
“她于我相当重要。”顾衣烟没有多言,说完便回去跪着。
文妤错愕,反应过来满意一笑,抹掉眼角的泪花,带着顾靖离开。
第52章番外二观讳
一滴相思泪,便知故人来。
桐卿在观讳掉下悬崖后想起来一些往事,是可以追随到几千年前的事,在她漫长的一生中,占比甚至不足万分之一。
那个时候她还是上古遗留下来梧桐林中的一颗桐树,梧树和桐树出生时就并生在同一枝干上,枝叶相连,同生共死。
她也自出生起就从未离开过梧桐林,日子过得慢悠悠,接受着日月的滋养,与梧树相敬如宾地一起生活。
直到某一天,她感受到了枝头的不对劲,从沉睡中醒来。
地上有一只非常奇怪的鸟,她只有一个翅膀,一只脚,脚还磨破了皮,火红地毛发脏兮兮没理顺,长的奇模怪状,与路过梧桐林的鸟都不一样。
它衔着树枝往她身上爬。
桐树没有出声,族内说过,梧桐是栖养凤凰的神木,平常鸟类不得筑巢,碰见得赶走。
当时桐树观察她太入迷,以及很少有鸟类会不知所谓在她们身上筑巢。直到那只奇怪的鸟一步步爬上来,搭好了一个完美的巢。
桐树才想起来这件事。
“不许筑巢。”桐树出声提醒。
怪鸟被吓了一跳,“谁在说话!”
“吾。”桐树伸出枝丫想毁掉它的巢。
“且慢!”鸟急了,慌张地扑腾翅膀,刚飞起来一点就落了下去。
桐树枝丫改道,接住她。
怪鸟讨好地笑,一顾涌扑进巢里,“卿,可是树精啊?”
桐树没有回答,试探再次赶它。
“且慢!容吾道上一道!”
桐树停下动作,示意她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