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屏风,观讳触摸到了一排排展柜,顺着往里走,听见茶壶泡开以后的呼啦声,走过去将炉子关上。
接着继续走,就来到楼梯口,想抬脚上去,却堪堪止住。
望着从未被允许踏足过的私人领地,她再前进分毫都是自找苦吃。
昏昏沉沉的脑袋,因为这道界线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
默默转身坐在台阶上,心里忍不住委屈,“她当她是谁啊,还玩替身梗,呸,臭渣女…什么像她的故人?!说的是人话吗?”
越说越气,观讳牙齿磨得咔嚓响。
“你怎么在这儿?”
轻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冰凉的手贴在她的后颈上。
“穿得像…”花孔雀,桐卿没有说完。
“一身酒味?”
“……”
“怎么不说话?”
观讳埋着头堵着楼梯口,桐卿站在她后面,看不见她的神情。
看着她赌气的背影,歪歪头,“我惹你生气了?”
“别在这坐着,先上来吧。”
观讳感受到她的手顺着脖颈摸到了她的下颌,说到这里时轻轻抬了抬她的下巴。
“这可是你说的。”
观讳像颗土豆雷一样,被人踩到了一下子就炸了,猛地起身,眼里一片猩红,拉住桐卿哐嘡往上走。
这是她第一次上来,对于桐卿的私人领域,她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她想看看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生活习性、喜爱偏好…
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一切,里面很简单,一张说不定比观讳年纪都大几倍的床,古色古香,茶几,柜子,皆是如此,边边角角掉了的红漆,古朴陈旧的樟木气味,每一次都有板有眼地摆放在固定的地方。
好像几百年没有变过,除了靠近床的旁边放着的那一箩筐破烂,感受不到任何活人的居住感。
看得观讳晕乎乎的,一下子认为自己在梦里。
“先坐着,我去给你倒杯水。”桐卿轻飘飘的声在背后面响起。
观讳感觉更晕了,晃晃脑袋,差点吐出来。
她在哪里?她真的去找桐卿了吗?
“给。”桐卿在桌子上放下一杯水。
观讳盯着皱着眉,这个梦好没有逻辑,为什么在这种环境下面会出现一个这么现代的玻璃杯。
“要我喂你喝吗?”桐卿端起水杯凑近。
看见越靠越近,心里暗想,更荒唐了,桐卿正在和她吵架,怎么可能喂她水喝。
冰凉的玻璃杯触到嘴唇,杯子慢慢倾斜。
“张嘴。”
观讳乖乖张开嘴,温热的水慢慢流近口腔。
好真实。
一杯水被慢慢喂完,桐卿拿着杯子走开。
观讳看着她的背影,穿着旗袍的窈窕身姿被黄色光圈包裹,慢慢变得扭曲。
就是梦吧,好真实的梦。
观讳走过去,碰碰她的背。
桐卿慢慢回过头,这观讳梦到过,过一会她就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