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香认得她,名叫宋鹃,她跟梁士宣一样,都在一层工作。
婵香像被人牵着走,一句话刚问出来便被打发掉。
至于她是不是真的员工,不重要;丈夫在哪儿,不重要;她并未学过按摩,更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需要现在立刻去第七层的房间,让施禄年不要因为等候太久而迁怒他人。
尽管大家并未见过他发火,可男人每次来,周身的气压都令服务他的人感到战战兢兢。
连最厉害的蓝徽按摩工都要推卸一番,才愿意上去。
梁士宣在进入「际洲」的第二个月,与同事间关系稍微近了些后,大家才在闲聊中带他认了认施禄年是谁。
今天他们被经理叫出来时,大家还觉得古怪,客人的按摩流程还没结束,被经理带着一起换到了隔壁去。
梁士宣皱眉,心里忧愁起来,他担心婵香冲撞到了那位大人物,如果引起什么不好的后果……那可怎么办。
婵香完全不懂「际洲」里的弯弯绕绕,她是那么的单纯。
……
「际洲」虽身处闹市,但能独享一片宁静。
如果说一层是图个热闹氛围,那往上来到第七层,婵香便被独属于这一层的安静气氛笼罩得彻底,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
她穿着不合身的工作服,上衣在腰后卡了根回形针,才不至于低头时漏出风光。
宋鹃夸她丈夫真有福气。
婵香听懂了,脸红起来,士宣确实爱吃这一口,总将她裹得像小时候吃的糯米糍,尤爱当中去核的蜜枣。
电梯出来,第七层每间屋子的隔音都极好,婵香被宋鹃和孙经理引入施禄年所在的房间。
敲门咚咚那一刻,她想起经理和宋鹃对自己的叮嘱,按耐住拔腿要跑的冲动,她看清门缝缓放大,里面还有其他人。
呼——
婵香的肩松懈下来。
为自己不用承担偷跑压力松口气,也为对「际洲」这样大的、福利待遇这样好的集团所产生的阴暗想法,而感到愧疚。
她跟随孙经理的脚步,低头对着人喊了声“施先生”。
因为将对方误想成了何田贵口中的“花花公子”,这一声施先生喊得格外诚恳。
施禄年已经躺在床上,暖白色的灯光,屋里飘着不细闻几乎闻不到的淡香,而他在脸上搭着本书遮光。
闻言,施禄年伸手捏住底端的书脊拿下来,倒扣在一旁。
锐利的眉眼转过来,视线定在她的脸上片刻,又转回去,对她的紧张视而不见,轻飘飘丢下句“按吧”就闭上了眼睛。
婵香却无法对他的大方敞。露的身体做到淡然忽视。
硕大且拥有漂亮线条的臂肌,原来软下来的状态也能格外可观,无法忽视的第三人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啧啧戏谑的声音让婵香不由得红了脸。
她回忆着在梁士宣那里学到的按摩手法,再加上自己曾在家给爸妈,兄妹们按揉肩颈的经验。
想好了,并起腿侧坐在一旁。
伸手,提醒自己别抖,将眼睛聚焦在他的肩上。
精油倒手心,搓热,按上去。
施禄年睁开了眼。
低头,看向婵香的脸,他平静地说:“这是你今天第二次勾引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