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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香最近缝的手帕被好多女孩喜欢,布料不够,她们又实在想要,接连预定了十一二张出去。
婵香做手帕有个习惯,会将要拿来绣花样的线浸去养神、留香久的药材里,宝儿妈妈月月换手帕,只要她做出来的。
估计是因为这一点,附近的女孩们都喜欢。
家里的宝贝女儿,公司的都市靓女,街边小摊的飒爽老板……乃至于年过半百拥有新春的阿姨,都对她的手帕赞不绝口。
这些婵香眼中顶顶厉害的女人,原来说起软乎话来那么动听,直将婵香夸得心飘飘,就差化作一缕烟飘到上空吹吹风冷静冷静。
越聊,婵香越觉得自己以前真是狭隘。
竟担心被人嘲讽而拒绝打开自己,出门聊聊天也不愿意。
真是笨,没有人一直揣着恶意,倒是她,该改改观念了。
瞿师傅不介意她接私活儿,可婵香不能不懂感恩。
她自掏腰包买下裁缝店里适合用来做手帕的布料,瞿师傅多了进项,她自己做手帕也不亏心。
真是两全其美。
婵香每日卷毛线,找顶针,打花样,忙得不可开交。
送午饭便当去「际洲」的路上也在琢磨着还能绣些什么样的图案,女孩们才会喜欢。
现在她不可以去士宣上班的地方等了,虽说有些遗憾再也赚不到那样数额极大的工资,不过像如今每日踏实一点点进账,也是好的。
士宣还有活儿没做完,她在门口远远望了一眼,刚好梁士宣抬头,相视一笑,她指了指后门的位置,示意自己先过去等。
员工休息室她不方便进去,所以最近来「际洲」,她都是和士宣在后门的花坛边儿吃饭。
有石椅石桌,假山假水,石子铺成的小路,怪有情。调的。
婵香每次都把这一顿午饭当作约会,环境好,丈夫体贴,回回都把骨头剔了给她吃炖得软烂的肉,有时候他还会绕去食堂取员工点心,虽说是些寻常的牛奶和面包,但婵香很满足。
婵香摸着肚子,撒娇说:“再吃我都要胖了,你瞧,我肚子鼓鼓胀胀的,待会儿回去走不动路啦!”
梁士宣作势去摸,随即点点头,“嗐,那老公帮你解决掉,绝不浪费半点。”
两人吃个饭有说有笑,笑声传得老远。
施禄年从远处过来,瞧见的便是这样的画面,那痴笨的女人,嘴角边沾了米粒也浑然不觉,男人更是不知廉耻。
竟假装在为她擦嘴的时,偷偷舔掉了,女人似乎被濡湿的触感所惊,将男人一推,含羞带嗔地说讨厌。
施禄年有些嫌弃:“「际洲」现在都不做培训了?光天化日的。”
收回视线。
跟在一旁正说话的魏伯林不知所以,施禄年就留给他一个背影,“哎”了声,寻思前两天那场模拟演习中仿真子弹打他太阳穴上了吧?脾气说来就来。
魏伯林追上去问他急什么,施禄年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离开,只告诉他一句自己先上楼睡觉了。
嘀咕一句怪得很,魏柏林余光瞥见熟悉的人影,两夫妻傻愣愣看着施禄年离去的方向,他欸地停下来,脑瓜子一转,叫住婵香:“你?怎么又来了?”
骤然被点到,婵香搁下筷子站起来要回答,梁士宣笑起来,站在婵香身前,先开了口:“魏先生,她是我老婆,担心我吃不好,所以每天中午来给我送顿饭。”
魏柏林来了兴味,眼睛在后面的婵香和如临大敌的男人身上转了两圈,心说真有意思,能治得了施禄年的女人怎么还有主了?怪不得刚跟吃了枪药似的。
他点了点头,一脸讶异:“吃不好?那我得跟老齐反映反映,怎么连员工最基本的吃饱饭都保证不了。”
梁士宣连连摆手,“不,不是,齐老板已经很照顾大家了,主要是我爱人,她心疼我。”说罢,还伸手将婵香拉到前面,揽了一把。
好一副令人艳羡的有情人模样。
魏柏林笑容不变,点了点头,“那二位慢慢吃,我就先走一步了。”
“魏先生您慢走。”梁士宣对着他的背影说道。
魏先生快步走到了电梯,施禄年觑过来一眼,摁了电梯。
电梯密闭隔音,就他们两人在,魏伯林打量的眼神让施禄年极为不适。
“有话就说。”
“你身上这新添的几道伤,要不找琳儿祛祛?”
“我闲得慌?照顾你朋友的生意还得把我搭上。”施禄年都不想说他。
季琳儿头几年找魏伯林借钱,美其名曰出资,开了家美容院,有远赴国外学了一年多的好技术,再加上自己的能力,生意蒸蒸日上,也因此引来了些眼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