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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若逢不逢或见非见4(第2页)

一句疑问后紧跟着一句肯定。

“阿堵道人。”

门槛之外,这人正托在手上的,是一片镜子碎片,正是牛头马面打斗时弄碎的回光镜。

“竟然被你发现了,”阴厉的嗓音响起,伴随着瘆人的笑声,“装这衣冠楚楚的伪君子,真是令人作呕。”

“莲舟”见身份败露,索性不再伪装,摇身一变,换上黑衣。他瞎的那只眼,伤口长合了许多年,给这张脸平添凌厉,整张脸皮伤痕遍布,如同四分五裂后又勉强拼凑起来,观之分外可怖。

此前在海滩上,阿堵道人一直戴着兜帽遮掩,此时乌白才第一次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地看见这张脸,心中半是惊愕,半是果然如此的恍然。除去那只仅存的独眼与满脸伤痕,这副面容,竟当真与师父有七八分相似,木偶当时看到他的时候一定是错认成了师父,难怪它说令它百思不得其解。

阿堵用一只眼阴恻恻地盯他,举起回光镜碎片,冷笑:“原来你从这时候就发现了。”

乌白摇了摇头:“更早,且当时只是怀疑。”

阿堵盯着他,将镜子碎片砸在地上,满地碴子飞溅,他语气里透出几分不甘,指着自己质问道:“我装的不像吗,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

乌白静了片刻道:“像也不像,外在像,举止像,气质也有九分相似,只是……”

阿堵急于探究:“只是什么?”

乌白:“若论内在,破绽诸多。”

阿堵对此嗤之以鼻:“内在?这么短的时间,你能看到什么内在?少糊弄我。”

乌白徐徐道:“从你说‘神佛在上,心诚则灵’那句开始,我便起了疑。你大约是顺口言之,可我师父从不拜神佛。我们观中诸多塑像从不塑天神,只塑百态凡人,贩夫走卒者有,白衣卿相者有,奇人异士者也有,正因如此,香火才那样寥落。”

阿堵道士万分鄙夷:“啊,我竟忘了我那兄长是个自大狂了,不敬诸天,不礼神佛,真当自己能救苦救难?可他心心念念的凡尘众生,到最后谁又救得了他?”

乌白摇了摇头:“你自以为了解他,但完全相反,在我师父的认知中,神佛亦不能救苦救难,人非蒲苇,何需攀附而生?更无需指望谁来搭救,能救人千万次的,唯有自己。”

阿堵“切”了一声,别开脸:“就凭这一句话,你便断定我不是他?”

乌白又摇头:“不,我只是怀疑,只要你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我师父,我便不会对你不敬。”

阿堵:“你倒是愚孝,那后来呢?怎么确定我就是假的?”

乌白:“先是你接二连三地中阿堵的计,假使你是莲舟,对自己的胞弟应当非常了解才对,怎么对他却不设防?你不过是故意使出苦肉计,好让我彻底相信你莲舟的身份,而真实的目的,我猜是为了把那三道黑气引到我身上,也就是这三道诅咒。”

阿堵皱眉:“既然你早有提防,为何还替我挡下?”

乌白:“一来我说了,只要没有完全的把握,我依然会把你当作我师父对待,二来,我当时并无反抗的能力,就算我不肯,以你的手段便不会将诅咒种到我身上了吗,我何不将计就计,顺势而为。”

更何况,他虽不知这诅咒是什么东西,但是既然是厄气形成的,而他又恰好体质特殊,能够吸收厄气,这诅咒就算不让他好过,总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乌白心里想到。

阿堵冷哼一声:“也是。”

乌白顿了顿,接着道:“而后我从你手里接剑,发现你虽然使剑,可虎口并无任何痕迹,反倒是中指与食指的关节处有磨痕,如果是惯用铜钱之人,就解释得通了。

“再接着是牛头马面当时对死的人数非常在意,所以他们拦下你的时候,不一定是对莲舟这个身份有所察觉,更合理的是,他们认为你是死去的阿堵借尸还魂。

“在这之后,我们遇到余未了,你不可能听不出他话里话外对我的恶意,一个师父是不会看着外人这么欺侮徒弟却充耳不闻的,自然,我也想过,或许是你伤重无力。

“但真正让我确信的是,木偶倒下时,你第一句话竟是判断它为无魂精怪,却根本没认出它是什么。”

阿堵不屑道:“它能是什么?”

乌白抬眼看他,目光澄明:“它是师父当年雕了一半的塑像。”

阿堵:“我还当是什么,一个残次品罢了,认不出又有什么要紧?”

乌白轻轻摇头,不再解释,只道:“无论你装得再像,假的永远真不了。”

这话却像刺中了阿堵的心事,他突然跳脚,在门外焦躁地走来走去,像只发狂的兽,对着乌白一阵咆哮:“假的?

“你凭什么觉得我是假的?

“我才是真的,我们两个当中,我才是那个真的!”

乌白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么说。

阿堵自顾自地发泄:“你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懂什么?!

“你以为你很了解他吗?

“他不过当了你十六年的师父,可你知道他拥有多少年的记忆吗?!

“十二世!整整一千年!!!我们自一千年前就密不可分,我让他生便生,让他死便死。生生世世,他都该是如此,就像是我豢养的一条狗,我让他咬谁他就只能咬谁,你懂吗?!

“我是他至高无上的君王,他只能臣服于我,在战场上做我的刀,在王殿上,做我的影子。往后的生生世世,也只能匍匐在我面前,俯首称臣,可他偏不听话,偏偏要悖逆我。

“什么真的假的?!如果说我们两个之中有一个人是假的,那也只会是他!!!”

乌白冷眼旁观他的发疯,平静地开口:“十二世,世世皆新生,一千年前的事了,你还这么在意,被这条狗链拴住的,是你才对吧?”

阿堵退后一步,白发和衣袍猎猎随风,狂笑不止:“你以为我会在乎你说什么吗?反正你就要死了!”

“你和我哥一样又蠢又自大,识破我的身份又如何,还不是掉入我的圈套之中?”

“阵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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