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元泽有些拘谨地坐在沈良凤对面。
沈良凤给她倒了一盏茶,“在学府修行,还习惯吗?”
“嗯,习惯的。”元泽捧起茶盏喝了一口,被苦得眉梢抽搐。
“两年前,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你可还记得?”
元泽点头,“记得。”
沈良凤笑了笑,“我们也算有缘,入宗测试还有不到两年,我有意收你做亲传弟子。”
“真、真的吗?”
从学府进太清宗只是进外门,还有一道内门考核,表现优异才有入内门的资格,亲传弟子更是百里挑一。
“我不骗人。”
元泽有些恍惚,甚至感到一丝不真实。她居然也有这样好运的时候。
等她做了亲传弟子,学有所成,爹娘一定很高兴。
她不像玉华会说哄人开心的话,她只有把活儿干得漂亮,才有可能得到一句夸奖一声关心。
元泽低下头抿唇笑了笑,因此她没瞧见沈良凤眼中闪动的愧疚和忧虑。
“我只留一个月,接下来的时间,你每天晚上都来我这修行,能不能做到?”
“可以。”元泽毫不犹豫。
沈良凤点点头,“那从今日开始。”
“……”元泽犹豫道:“今天我想出去买些东西。”
沈良凤很好说话,“那便明日。”
元泽身上所剩的钱两并不多,她从中拿出大半,在城中店铺仔细挑选,最后选了一只淡金的兰花发簪。
商家得知这是她送给妹妹的生辰礼,很热心地要送一个首饰盒给她,“这些都是,你挑一个!”
盒子都大差不差,元泽选了一个雕刻兰花纹路的,和簪子很搭配。
“好嘞!”商家将发簪放进盒中,“姑娘要不要给你自己买一个?这些都很适合小姑娘们。”
铺子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精美首饰,不过买一支已经是极限了,而且她也不适合这些东西。
回去时已经很晚了,屋内漆黑一片。元泽不确定玉华有没有睡着,小声叫了她的名字。
“……”
看来睡着了。元泽将礼物放在桌上,忽地听对面床榻传来杜玉华不悦的音调,“你做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元泽立刻说:“我去外面给你买生辰礼,我放在桌上,你明早起来就能看见。”
杜玉华干巴巴“哦”了一声,不轻不重地翻了个身。
第二日元泽起得晚了些,对面床铺已经空了,桌上的首饰盒也不见了。
门扉突然被推开,晨光倾洒进来,杜玉华端着洗脸的木盆,她已经洗漱过,脸上泛着湿润水汽。
她只看了一眼元泽一眼,将盆放在架子上,“来洗脸,再晚晨修就迟了。”
两人一起出门,在寝室到学堂的必经之路上遇见怀荧,她打量着两人,眨了眨眼,“和好啦?”
杜玉华有些别扭,元泽不知道说什么,怀荧噗嗤一声笑了,主动揭过这茬。
按照约定,学院的修行结束之后,晚上元泽还要找长老单独修炼。她不知该如何跟杜玉华开口,直觉告诉她,对方知晓后可能不会开心。
然而却是杜玉华先找到她,“阿姐,演武场上大家自发聚集晚修,我以后都会很晚才回去。”
元泽点头,“好。”
总之长老在学府待不了多久,而且亲传弟子的事还早,起码要通过入宗考核,晚些说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