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泽挑眉,“现在才喊救命?”
徐丽影道:“他方才就醒了,师兄给他施了昏睡咒,没想到挣脱得这么快。”
魏则荣直接走过去,还没靠近,赵子安又尖叫起来:“啊啊!我错了!不要杀我!!”
怕成这样,莫不是亏心事做太多。
他们这一共六个人,有一半想要他的命。做人做成这样,也是很成功。
正想着,她看了苏遗星一眼。
少年身体紧绷,一张美人面上恶意与恨意并存。
他死死盯着角落里讨命告饶的赵子安,浓密眼睫抬起,琥珀色眸子在烛火的阴影下翻涌着浓重的杀气,额上的狐尾印记显露一瞬,活像一只怨气滔天的野鬼。
她毫不怀疑,如不是他尚存理智,恐怕此时已经动手了。
如此反应,远不是面露嫌恶的清阳和喜鹊可比。
元泽不动声色靠近,手掌在他细窄的后腰上搭了一下。
苏遗星说什么根本不重要,这个外派是魏则荣等人接的,他们信不信才是关键,能找到线索最好。
可赵子安这个样子,该从哪里下手?
“我知道错了!!”赵子安还在抱头痛哭,鼻涕眼泪糊了满脸,一边磕头一边喊:“不要杀我!娘!救命!求求你放过我!”
哭喊声震天,根本无法交谈。魏则荣正要再捏一个昏睡咒,被他突然下跪磕头的动作打断。
元泽突然道:“等等。”
“做什么?”魏则荣不喜吵闹,他已经忍耐到极限。
元泽不能保证自己的做法有效,她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苍老一些,“赵子安,娘在这。”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难掩讶异地看着她。徐丽影甚至回忆了一下,她也没见到元泽喝酒,这就醉了?
只有苏遗星目光怔然。
疯狂磕头的赵子安突然大叫一声,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抱头将自己怼进墙角。
“啊啊别过来!娘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你可知你犯了什么错?”元泽走近一步,“你可知我为何来找你?”
“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只是太冲动了!”赵子安额头死死抵着墙壁,妄图自己能钻进去,“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娘你放过我吧!求你了呜呜呜……”
对着这一幕,几个人已经完全懵了。还是喜鹊最先开口:“他…他为何这般害怕他母亲?”
元泽心道这就要看他做了什么,她厉声道:“赵子安,你大逆不道,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
赵子安抖如筛糠,或许是退无可退,他忽地转身面对元泽。
“……要不是、要不是你逼我!我怎么会动手!”他双目猩红恨恨地盯着元泽,瞳孔时而涣散时而收缩,一派癫狂之色,“迂腐的妇人!都死了还阴魂不散——啊!”
瞬间,赵子安被人掐住脖子猛然掼倒在地上!
“闭嘴!”苏遗星手背浮现起青筋,长发如海藻迤地,字句冰冷,一字一顿,“我送你去死。”
赵子安长大嘴巴粗哑喘息,身体不停抽搐,挣扎不得。
在摇晃的视野和窒息的痛苦中,他看见一双琥珀色竖瞳,“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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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遗星还未修炼成妖时,流浪过很长时间。某天他在一片密林中捕猎,不幸踩中猎人暗置的捕兽夹。
他不是第一次踩中这个会咬人的铁嘴巴,所以他知道,如果没人帮忙他根本甩不开这东西。
他摔在地上,鲜血的味道会吸引其他捕猎者,他蹬了蹬自己的后腿,除了利齿嵌入得更深、他感觉更痛之外,没有丝毫用处。
他有些悲伤,脑中幻想自己的各种下场,没一种能活下去。
当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响起时,他几乎要哭出来。
“狐狸?”一道略微沙哑的女声响起,“怎么这么不小心。”
接着苏遗星感到自己后腿的疼痛消失。
被扔下的捕兽夹已经布满铁锈,猎人大约早就遗弃了这个陷阱。
苏遗星被放在背篓里,篓里原本的东西被女人提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