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话,为什么要破坏她原本安逸的生活,把她送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又为什么要安排这个讨人厌的系统,强制她完成一个又一个任务?
她曾无数次挣扎于爱与恨的边缘,又无数次选择了爱。
可这个选择是否正确,其实她也不知道……
如今也很难形容当下的感受,就像是她第一次站在冰球赛场上,举起那顶象征胜利与荣耀的冠军奖杯时,对着远处的拉拉队朋友们呐喊道:
“现在你们可以为我欢呼了!”
而下一秒,全场掌声如雷般响动。
当时她想着,自己恐怕永远都没法忘记这一幕了,正如现在……
-不如把这份心情记录下来写首好歌。
-……系统你能不能别这么煞风景!
白予雀吸吸鼻子,在文许允关切的眼神里,转身扑向金善雅女士,像只雀跃的小鸟,叽叽喳喳道:“奶奶!我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对了,听说汉南洞那边有栋楼要准备封顶……”
-一谈钱就比谁都精,宿主到底是什么病症?
-那我求你别救我了,真的!
*
第二天一早,济州岛海边。
“其实这里的海是蓝色的。”
-宿主,说点大家不知道的事。
-行吧,那我换一个。
“啊,大海啊,你全是水……阿嚏!”
-这是屎吗?抱歉宿主,一时失误,这是什么,该不会是你写的歌词吧?
-你继续挑衅,我的感冒一点也不苦不累。
狗系统以为她特地起个大早,来海边吹冷风,就是为了憋出这种东西吗!
-难道不是?从早上六点开始,一个小时过去了,宿主犯困打盹打了四十分钟,对着大海发呆十五分钟,剩下五分钟表情如同便秘,苦大仇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往下跳下去了。
-你再骂我就真跳了!
-……
她抓抓脑壳。
“你这样的人工智能,根本无法理解人类。创作这种东西,是需要情绪喂养的。痛苦是艺术诞生的土壤,是所有艺术家们的缪斯女神。
可我现在幸福得冒泡,汉南洞顶层公寓的钥匙都拿快到手了,做梦都得笑醒,这种状态怎么写歌?写我youngaifulandrich,everyostobeme?”
-为什么不行,根据系统检索显示,许多爱豆在功成名就后,都会写出这种歌。
白予雀翻了个白眼。
“虽然是事实,但咱能别这么招恨吗?好歹我现在也是世界顶尖名校的学生了,起码得有点文学素养吧。”
说着说着,她又开始得意起来。
“嘿嘿,藤校。”
-宿主到底还想不想写歌了?
-写啊!我正在使劲中!发力了发力了,下一秒就发……
-这里不让上厕所。
“呸呸!还说呢,全都怪你!说好的“灵感源泉”六点生效,却一点用处都没有。”
-跳了。
-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我都没跳,你跳什么。
-不是,我是说有人跳下去了。
“什么?在哪?!不要啊,我没带泳衣!!”
-……这是重点吗?
白予雀慌忙地跑向系统指引的方向,到那之后才发现不用她救,刚刚蹦下去的人,已经自己爬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