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剑。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赤炼的武功,已经远远出了她的想象。
意味着赤炼如果想杀她,她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再想到赤炼那天看她的眼神,那种贪婪的、觊觎的、如同看待猎物般的眼神,赤雪心底一片冰冷。
她意识到,赤炼对她的威胁之大,已经远远过她的想象。
她眼下要做的,只怕不是与母亲争执,而是要与母亲商量如何应对兄长赤炼。
“快!”
赤雪走到门口,对那些看守她的婢女道。
“快些告诉母亲,我要见她!兄长不一样了,兄长肯定不是兄长!”
她的话说得糊里糊涂,但日老和青越都明白她的意思,赤炼已经变了,变得陌生,变得可怕,变得不像她们认识的那个人了。
守卫的婢女不敢怠慢,迅前往赤浓姬那里,将赤雪的话原原本本地告知。
赤浓姬听完婢女的禀报,沉默了片刻。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平静如水。
“回去告诉小姐,”她淡淡道,“让她好好待在自己的房间,不要胡思乱想,她哪儿也去不了。”
婢女领命,回到赤雪的房间,将赤浓姬的话复述了一遍。
赤雪愣住了。
她本以为,母亲至少会见她一面,会听她说说赤炼的异常。
可母亲没有,母亲甚至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命令婢女严防她逃走。
赤雪跌坐在床上,万念俱灰。
她完全不知道究竟生了什么事情。
只觉得母亲变了,兄长也变了。
整个世界都变了,变得陌生而可怕。
日老叹了口气,走到床边,轻轻握住赤雪的手。
“小姐,别怕,老身还在。”
青越也走过来,站在赤雪身边,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坚定说明了一切。
赤雪看着她们,泪水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
她靠在日老肩上,无声地哭泣。
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
狮王堡的广场上,上万兵马已经集结完毕。
黑压压的甲士列阵如林,刀枪如雪,旌旗猎猎。
晨风吹过,旗帜上的金毛雄狮张牙舞爪,仿佛要从旗面上扑下来。
战马打着响鼻,喷出白色的雾气,铁蹄不安地刨着地面,溅起尘土。
赤炼站在高台上,俯瞰着他的大军。
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盔甲,盔甲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他的腰间悬着那柄漆黑如墨的长剑,剑鞘上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他的目光扫过阵列,每一个被他看到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无天炼狱中处处受制的大公子了。
他手中有狮王堡的兵马,有北方武林的势力,更有魔魁赋予他的玄阴十二剑。
这支军队,是他这些日子苦心经营的成果。
他要用这支军队,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赤炼从高台上跃下,落在一匹雄壮的黑马上。
马匹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然后重重落下,砸得地面尘土飞扬。
“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大军开拔,浩浩荡荡,向无天炼狱的方向进。
五日后,大军抵达珞翠湖畔。
无天炼狱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