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嗖嗖”两声传来,萧珩额角碎发又落两缕,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颈上冰凉,意识到萧赫真的会杀他,萧珩浑身又是一抖,地上有污秽之物流出,带出一股骚味。
萧赫握着横刀的手一颤,险些拿握不住,是因看见对方最真实、直白惧怕之色。
萧珩没有骗人,
阿黎真的死了。
横刀入鞘,萧赫再次开口,低沉嗓音中带了几分颤:“把人带下去,暂押刑部大牢。”
“严加看管,别叫人死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惧怕感传遍全身,萧珩未能站起身来,只得任由腋下被人架着,拖拽出去。然惧怕稍减,脑中渐渐清明起来,萧珩回过神来,察觉出对方问及阿黎下落的蹊跷。
两个素无交集之人,萧赫对阿黎的关心、追问,从何而来?
萧赫要的是权势,是太子之位,是兵权江山,这些他如今都已有了,而阿黎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子妃,萧赫如此关切询问,是否另有蹊跷?
萧珩两腿出力,在被拖拽至门边时,徒然停下。
“阿黎是孤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是孤的妻子,论辈分,是你萧赫的兄嫂。”萧珩冷声质问,涣散的眼底涌出怒意。
“萧赫,你对阿黎如此在意,究竟是何心思?!”
“好一个明媒正娶,”萧赫轻嗤一声,满目不屑,“萧珩,若你心中有半点对妻子的关心爱护,阿黎也不至于此。”
“你设计沈家,至其父兄枉死,沈家覆灭。”
“非但不觉有错,反倒害阿黎于雨中长跪,亏空身体,而后日思夜忧,积郁成疾。”
“她一心只想为家人昭雪,多次苦求于你,你却视若无睹,她走投无路,方才私下寻我相助。”
“萧珩,你口口声声关心、爱护,你都做了什么!”萧赫怒声,握在刀柄上的手收紧,压制住心头想一刀砍了萧珩的冲动。
“私下,寻你,相助……”萧珩从中捕捉到关键,察觉出不对,“你是说,阿黎曾私下与你见面?”
萧赫冷眼看他,不置可否。
“阿黎曾私下与你见面?”萧珩又念一遍,倏地抬眼狠瞪住对方,声线高昂且带了几分偏执的难以置信,“你们二人背着孤偷偷见面?!”
“你二人背着孤……”萧珩声音倏然低下来,不信耳边听到的一切。
“不信,孤不信,阿黎不会如此,她只是生气了,她生孤的气,待她气消,我们就会如从前那般相处,郎情妾意,恩爱如初。”
“带下去!”萧赫开口将对方喃喃自语打断,他不想听见“郎情妾意,恩爱如初”这样的字眼。
萧珩却抵死顽抗,全然不似方才脖颈上被架着横刀时的惧怕惶恐。
“如今权势、江山皆入你手,萧赫,你竟妄想抢孤的太子妃?”
“不可能,绝不可能!”萧珩怒吼,“阿黎是孤的人,她从头到尾心中只有孤一人,从无改变!”
已收入鞘的横刀再次出鞘,手起刀落,萧赫一刀砍在对方腿上,鲜血喷涌而出,萧珩吃痛惊叫,口中话语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