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跃站在院中,看大步而来的晋王,只将方才发生之事事情禀报清楚,不敢再有多言。
“安和殿中无人?”听完杨跃禀报,萧赫问道。
“正是,”杨跃抱拳,只将头埋得更低,“殿中无人居住,太子妃于年前……”
“薨逝了。”
周遭一静,萧赫短暂的沉默,并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你再说一遍。”牙槽咬紧,他一字一顿道。
“安和殿中现已无人居住,太子妃已于年前薨逝。”杨跃放缓语速,只得硬着头皮强撑着又说了一遍。
“萧珩何在?”握在刀柄上的手倏然收紧,萧赫高声,即便听了两遍禀报,仍是不信,“带来见我。”
日影再度西移,已是日暮时分。
安和殿内,一切陈设如旧。是太子吩咐,每日派宫人洒扫,禀不得动改半分。
萧赫迈步入内,这是他第一次步入她平日居所。
一张梨木雕花的床榻,上边是半拢起的素色纱幔、一张矮几、一张妆台、另还有一靠墙摆放,置满书册的博古书架,朴素而简单。
萧赫走过去,虽是头一次来,却仿佛能从房中的件件物品中,看见她走动、生活的身影。
脚步声至,是侍卫押着太子而来。萧珩双臂被反捆在身后,发髻散乱,衣衫不整。
行至安和殿中,膝窝被身后侍卫一踹,不得不跪在地上。
塞在嘴里的粗布拔出,萧珩喘了几口气,随即破口大骂:“孤乃当朝太子,你等逼宫造反,乱臣贼子,简直胆大妄为!”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噌”的一声,横刀出鞘,萧赫手握刀柄,架在萧珩颈上,咒骂声戛然而止,殿中响起萧赫淬满寒气和杀意的说话声。
“我只问你一事,阿黎,在哪?”
萧珩愣住,颇费了些时间才想出对方口中的“阿黎”是何人,东宫上下,名中带有“黎”字的仅太子妃一人,即便有谐音之名,也被更改,不会有重名之事发生。
“阿黎?”
“孤的太子妃,与你何干?”
“嗖”地一声破风之音,萧珩额前垂下的一缕碎发飘然落地,是萧赫手起刀落,将其斩下。
“说!阿黎在哪里?你将她藏至何处!”萧赫又问一遍,声线更冷,杀意更浓。
横刀滑过脖颈前的半寸之处,萧珩双腿发抖,跪立不住,一下跌坐在地。
察觉到对方的浓重杀意,萧珩方才开口回答,声线悲沉颤抖:“阿黎死了,”
“死在那个风雪飘摇的夜晚。”
“是孤未护好她,未护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