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长。
夏满星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着的。黏黏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只是离开水池之后,对于有灵力的夏满星来说,这种寒冷不是问题。
郁宿白拿出银针,扎在手上跟腿上。
动作干净利落,几针扎下去,手上和腿上就变成刺猬。夏满星站在一边看着郁宿白的动作,两人同时沉默。
银针很细,夏满星下意识放轻呼吸。从小到大她都是害怕打针的人,每次打针都会转过头不敢看。
现在郁宿白手上插满银针,夏满星总会害怕那银针把他手穿透。
“疼吗?”夏满星的话有点像自言自语。
“不疼。”
夏满星抬头看着郁宿白脸上的表情。
骗人。
时间长了之后,夏满星能听得出郁宿白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
而且郁宿白脸上已经出汗,眼尾泛着红,紧绷着的表情明显是在忍。这还能说不疼。
“你想留在荒都吗?”
听到郁宿白的问题,夏满星站起来。现在两个人一坐一站,距离拉远。
对于夏满星来说,其实这些都不算事。她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只要活着就能够安然离开。待在荒都虽然不是夏满星想要的,但也是可接受的。
“不想。”
夏满星和郁宿白对视着,说出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待在哪里没有区别。林翊想要留下的不是她一个人,还有一个郁宿白。或许明天林翊来之后,她和郁宿白就是最后一次见面。
郁宿白会怎么样?林翊会怎么对他?
给郁宿白上药的时候,那些伤疤已经深刻印在脑海里。夏满星不想让郁宿白困在荒都。
夏满星笑着往前,脸上的笑容真诚明媚。
“我很强,说了会保护你就能够保护你。我们一起离开荒都。”
语气轻松,丝毫未提自己灵力面对黑衣人会出现的情况。
郁宿白再一次得到坚定回答,心底却传来一种很深的恐慌。没来由的蔓延开来。夏满星明明就在眼前,却好像随时会消失。
银针扎着的穴位都是能够快速恢复力气的。郁宿白现在的身体很弱,重伤不是能够马上恢复。
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透支身体。
夏满星拔出长剑,时不时看向院子门外。心里对于时间有一个大概的估算。
生辰宴对于林翊来说肯定是重要的,请了那么多人过来,肯定不想要节外生枝。
郁宿白把银针收回去,开始慢慢走动。夏满星伸了伸懒腰,转着手上的长剑。脑子里有一个想法越来越坚定。
院子外传来脚步声,祥云缓缓走进来。
对于夏满星和郁宿白现在的情况,明显已经知道。身后的白衣侍女端上来的都是华丽的白色锦袍。
“生辰宴快开始了,小姐已经在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