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脚步抬起手,周围翻涌的黑暗冲过来,夏满星一愣神手上一松。
手收回来时,哪里还有郁宿白的手。空空如也。周围的翻涌气息越来越重,夏满星只能继续往前,随着她走动,那种翻涌气息开始平息。
刺眼白光出现,夏满星伸手遮挡。
暗沉天空,周围是枯草,风起时响起枯草相撞之声。沙沙之声刮着耳朵,最重要的是夏满星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郁宿白!”只听到夏满星的回音。
走散了。
夏满星有些无奈。外面是黑夜,现在魔域是白天。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在那通道里面走太远,直接晚上走到白天。总是现在魔域是白天。
不知道走去哪找郁宿白,夏满星只能往前走。先找个有人的地方。
这魔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没有太阳,但是越走越热,到后面夏满星已经满头大汗。阴沉的天,风也没有,很烦躁。
身后的长剑在进来前被包起来了,别人只能看到夏满星背着一根棍子,不知道是一把长剑。
远处突然传来奏乐声。很吵的敲锣打鼓叮铃桄榔,而且完全没有配合,这产生的只能是噪音。夏满星本来就很热,现在听着这噪音,更是怒火中烧。夏满星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
这魔域肯定还是对灵师有影响。至少这心态是潜移默化影响到了。
夏满星站在一边,看着远处一群人靠近,最前面的都是一群魔气,凝成混沌的人形,看不到长成啥样,只是一团黑影,手上拿着各种各样的乐器,敲敲打打一路。
后面紧跟着的是大红花装饰的轿子,好几十个轿子一眼望不到头。夏满星就站在原地看着。本来还打算见到人问问路,现在看着这些连脸在那个位置都不知道的黑影,夏满星觉得还是算了。
夏满星努力降低存在感。看着最前面乐队离开,一转头就对上一双全黑的眼睛,直愣愣看着夏满星。
忍住想脱口而出的尖叫。夏满星屏住呼吸。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可惜面前这人完全像是看不到,只固执的看着夏满星的脸。
“把这个也装上。”沙哑到刺耳的声音。
夏满星还没反应这是啥意思,两侧就出现两个黑影。依然是看不清脸的魔气,他们把夏满星架起来,力气很大。夏满星双脚离地就这么被平移着塞到中间的轿子里。
砰的一声,夏满星是被摔到轿子里,这轿子里面啥都没有,硬邦邦。夏满星揉了揉屁股,艰难坐起。
合着这望不到头的轿子,有一些是空的呀。看来只有前面的轿子里面装了人,后面的应该是没人的。似乎是为了印证夏满星的猜想,身后的轿子响起砰的一声,现在有人了。
灵丹有了郁宿白的魔气,现在夏满星遇到这些邪魔时不再会闻到难闻的魔气,反倒是习以为常。
夏满星伸手,想要离开轿子,可是面前的帘子像是有千斤重,怎么都推不开。倒是侧边的小窗口还能掀开,夏满星看到外面一直绕着飞的魔气。
身上的灵力像是沉寂下来,完全没反应。刚刚那两个魔气把她抓起来,夏满星完全无法反抗。
夏满星手撑着头,听着外面吱哇乱响的敲打声,开始想辙。每当有一点思绪,这吵闹的声音就会打断。最后夏满星放弃。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被塞进轿子那就先这样吧。至少不需要她自己走路,有轿子坐,不坐白不坐。
这长队走了很久,夏满星靠在旁边,耳朵经受着摧残,感觉都有些聋掉了。在夏满星崩溃边缘,终于停下来了。
“到了。”
似乎是站在最前面的人在说话,只是这声音远远传过来。精准到达耳边,就像是站在身边说的。
“你们有幸服侍魔子,在宫殿里要好好服侍魔子。要是还能怀上孩子,就不用做无根漂浮的邪魔。进殿!”
夏满星感受着轿子动起来。
耳边还是刚刚那人说的话。哈?服侍魔子?郁宿白?不会吧,这人要这么多人服侍?夏满星不知道和郁宿白分开后,他那边发生了什么。
不会那人一回到魔域,就失忆了吧。忘记一切?按照夏满星看过众多虐恋剧情的经验,只有失忆能解释。
轿子落下,夏满星试探着掀开帘子。这次没有阻挡,夏满星下了轿子。身边是一模一样掀开帘子的姑娘。摆成一排,几乎望不到头的大红花轿子。
面前的宫殿闪着浮夸的金光。眼花缭乱的各色姑娘都期待的看着宫殿,每个人眼里都是欲望。夏满星眼里微闪过红光。双手紧握,努力压制着想要拔剑的怒火。一直在放大欲望的魔域对于夏满星来说是个考验,夏满星明白这一切。
柔软的圆脸上是一双鲜血般的眼眸,这种反差感让夏满星脱颖而出。眼睛早已布满红光,双手紧握,咬着牙默念郁宿白的名字。
郁宿白,这么多人,你也不怕精尽人亡。
作者有话说:有点化掉了别管了别管了
这宫殿很大,名字也很直白,就叫金光殿。
夏满星并没有见到郁宿白,而是跟着那些姑娘一起被带到后院。每个人都有一间房。夏满星觉得这宫殿之所以这么大,就是为了放新娘子的。
周围走过的那些仆人都是没有脸的,一团凝在一起的魔气,就这么晃着。有些诡异。
之前那些敲锣打鼓的人就是这样,只是在轿子里面的夏满星没咋看到。现在经常看到,夏满星想着是要习惯一下。
房间一尘不染,里面放的东西很少,就一张床一个小榻,一张椅子一个桌子。至少在外面看的时候,夏满星是没想到里面会是这么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