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猛然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的金光殿喃喃说道:“找到了找到了”黄昏时分。暗紫色的天空在魔域很少见,远处的暗云卷起来,似乎要带来风暴。
十一用了最快的速度,冲向主殿,单膝跪地对着主座上的郁宿白开口:“殿下,人在金光殿。”
瞬间,郁宿白身上的魔气倾泻而出,把十一包围住。郁宿白到了十一面前,赤红眼眸直接看向十一,不需要十一开口。身体就像是被定住,刚刚感受到的一切都被郁宿白接收。
十一定在原地,身体所有权不再受他控制。
一股寒意往心底蔓延,十一看着郁宿白伸出手拍在他心口。魔气往里传。“护着气息,不要忘了你是因为什么存在。”
暗沉之声就在耳边,落在心口的魔气让十一缓缓点头。
门口魔卫走近,对于殿内翻涌的魔气没有多看一眼,只低头开口:“殿下,马车已备好。”
“走吧。”
“是。”
金光殿离郁宿白住的地方很远,魔域魔气最浓厚的位置就是魔都,金光殿就是魔都最豪华的宫殿。郁宿白人到魔都的时候,看中的位置是离着金光殿最远的暗星宫。
说是住殿,倒更像是花园。
暗星宫很大,后院就是魔域最大的森林,而且种了各种奇花异草。价值不高,却很漂亮。郁宿白住进去之后,不到一天时间就收拾的很好。所有的装饰和准备都让人觉得炫目。
而且像是为某个人准备的,买了很多女子需要的东西。极尽华美。
暗星宫外墨黑色的马车前后各是十多位魔卫。每个魔卫身上都有外溢而出的魔气,散发的恶念很纯粹,几乎没有小邪魔敢靠近一步。
马车缓缓往金光殿方向而去。
柔软洁白毛毯上坐着的是闭目养神的郁宿白。和夏满星分开这段时间,再次感受到度日如年般痛苦。未回到魔域时,魔气能够压制住,可是在来到魔域之后,魔气如鱼得水,郁宿白已经快控制不住身体里的魔气了。
脑海里夏满星的模样影影绰绰,郁宿白每日靠着默念夏满星名字才能让魔气冷静。
郁宿白已经猜到金光殿内准备了什么。在暗星宫时郁宿白就已经闻到气息,灵丹的气息很重,魔气隐隐压抑不住。或许只要他稍一松懈,魔气就会把灵丹吞噬。
脑子里刚有这画面,魔气开始异动,从胸口冒出。郁宿白睁开眼睛,看着已经充满车内的魔气,缓缓伸手捧向心口,开始静心。
手上的素银戒指在墨色魔气之中没什么画面。郁宿白看着戒指,呼吸声加重,脑海中的夏满星面貌变得清晰。缓缓靠近他。那虚幻面孔笑起来,嘴角梨涡忽远忽近,郁宿白愣愣看着远处的黑暗,似乎看到了夏满星的脸,任由那犹如镜花水月的面孔凑近。
愣怔中,郁宿白缓缓低头,吻向戒指。
最简单的素银戒指在这时候安抚住了郁宿白,那如妖似幻的面容消失。郁宿白从幻境欲望中清醒过来。车内的魔气似是不满,肆意搅动着。
“怎么,恼羞成怒?”郁宿白身子往后,懒懒半躺。
赤红眼眸看着那墨色魔气,邪笑歪头,脸上是势在必得的神情。似乎现在备受折磨的不是他,而是这些肆虐的魔气。
砰!砰!砰!
三声爆炸声,紧接着是烟花声。马车被敲响,十一在外面开口说到了。
郁宿白挥手把车内的魔气挥散,起身。车帘掀开,无数魔气都落在郁宿白身上。强的弱的,各种各样。这种直白的魔气包围是带着压迫感的。
墨色锦袍有细细金线发光,郁宿白动作很慢,落地后微微抬眼。那双赤红眼眸所到之处,魔气退避。再没有敢多看的邪魔。
郁宿白走上前,身后紧跟着的是暗色魔卫,气势不像是来参宴。像是来抄家。
迎上来的是一个老者,花白胡子绑成一个辫子,佝偻着身子像是随时会挂掉。拄着拐杖抬不起头,苍老声音开口:“殿下,在外面受苦了。”
呵。
郁宿白一声轻笑。脚步未停,直接跨过老者身边,淡然开口,“走吧。”
周遭空气有一丝凝滞,十一看着陈老头被下面子也没生气。直接跟上殿下脚步。魔域这几年几乎都是陈老头在管。崇嬴殿下会是武力镇压,那么陈老头就是管理着细碎小事。
远处清甜歌声越来越近,十一一直都在寻找夏满星,但是进入金光殿之后就找不到那气息了。
在郁宿白出现时,本来热闹的殿内众人有一瞬静止,只剩下那歌声没停。郁宿白没理会那些目光,直直往崇嬴位置走去。
崇嬴安稳坐在高台之上,还是一样的黑色长袍,长发未束,就那么散开。脸色有些微红,身上冒着酒气。
看到郁宿白来了,脸上笑容加深。
“弟弟,你终于来了~”郁宿白在魔卫指示下,坐在崇嬴左边,仅落后崇嬴半个位置。台下各个邪魔都不敢多看高台之上的两人,分侧两边各喝各的。中间是仅着纱衣的女子在起舞,偶有魔气从女子身上溢出。
“我不记得我有哥哥。”郁宿白端起桌上酒杯,细细端详,未看向崇嬴,冷笑着。
两人的说话声没有刻意压低,下面每个人几乎都能听清。离得最近的就是陈老头,进来之后他就什么都不管,开始专心喝酒。
陈老头对面的女子,妖艳一张脸。眼波流转间似是有万千情意,身上粉裙斜斜搭着,洁白肩膀露出。只是没有人敢多看。郁宿白进来见到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当初在客栈外面说话的分别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