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一抓,崇嬴把魔气抓在手里。柳妃在崇嬴手里慢慢凝型,只是还喘着粗气,身子站不稳倚靠在崇嬴怀里。
“哈哈哈!你这个样子,到时候客人来了岂不是丢我的脸?”
听到客人两字,陈老身子微顿,倒是云药眼神一亮。抬起头看向崇嬴,直接开口:“殿下,客人是谁呀?”
“客人呀~”崇嬴捏着柳妃的手,嘴角笑容越来越深,最后看向前方。眼神沉下去,“来了。”
所有人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夏满星逆着光站在殿门,背后长剑占据绝对画面,看不清夏满星脸上表情,只浑身气势难挡。身后的魔卫气势汹汹,不像是来赴宴,倒像是来砸场子。
“夏姑娘!”云药惊喜喊出声,眼神亮晶晶看着夏满星。
夏满星缓步向前,转向云药时露出笑容。之后就看向崇嬴,而崇嬴也是抛下柳妃,作出迎接状,走到夏满星面前。而在身后已经有魔卫搬上椅子,就放在主座左侧,就在崇嬴最近处。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崇嬴几乎是绕着夏满星身边转,缓缓打量。这次的观察是比上次更久,明明之前已经见过,但却像是第一次见,这种细致的注视让夏满星觉得不适。
不像是看一个人。
“快坐。”崇嬴伸出手把夏满星请上前。夏满星身后跟着的魔卫完全没离开,也站在夏满星身后。
随着夏满星落座,乐声重新响起,舒缓平静,似乎就是一场简单宴会。
面前摆着的酒很熟悉,光是闻到味道夏满星就认出来那是金玉酿。似乎只要自己面前和崇嬴喝的是金玉酿,下面坐着的两人喝的是别的酒。
坐下之后,又有新的人走出来跳舞。崇嬴也开始专注看着前方舞动的身姿。夏满星接触到云药热切眼神,也微笑回应。
长剑被夏满星拿在手里,寒光泠泠只待出鞘。
乐声和缓之中只有崇嬴轻声哼着不知名曲调,剩下的人都沉默着。随着夏满星落座,大家都像是按了暂停键,不再多看多说。
夏满星手撑着头,眼睛闭上,像是困了。
“困了?”熟悉的声音就在面前,夏满星睁开眼睛就看到崇嬴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的,速度很快气息很轻。
夏满星下意识握紧长剑,脸上表情毫无变化。内心的震动再大,现在夏满星都能在面上作出平静模样。
“有点吵。”
明明是和缓舒适的曲调,却被夏满星说是吵。崇嬴也不反驳,伸出手撑在脸侧,头歪到一边,有些俏皮。
其实崇嬴和郁宿白长得有一些像,眉眼之处格外相似。只有崇嬴面无表情时会让人发现,但崇嬴偏偏是个表情动作很大的人,大多数的时候都是邪笑着,脸上邪肆笑容太多,把本来冷性一张脸都化解掉。
“她们跳的不好看?”
“好看。”
“可你都没看诶~”“她们长得好看。”一句接着一句,几乎是崇嬴刚说完夏满星就立马接上话。这时候变成崇嬴戛然而止,他被夏满星的眼神吸引住,一时之间倒是忘了接话。
这双犹如琉璃般美丽的眼睛让人想要藏起来。
或许吃掉灵丹之后可以把这双眼睛挖下来。做成圆珠,拿在手里日日把玩最好。
崇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那里面透出的寒光让夏满星身子发冷。夏满星心底打起鼓,却明白这时候不能退。手上一紧,长剑微微出鞘,寒光投在崇嬴脸上。
果然崇嬴脸色一僵,微微后退。对于这把长剑的畏惧还在。
“殿下,天色已晚,我想先回去了。”陈老缓缓站起,对着崇嬴说出退意。另一边的云药在听到陈老开口之后也慌忙站起,重复了一遍。
“回去这么早干什么?宴会当然是要人多才有意思。”
崇嬴声音猛然放大,双手高高举起,形态有些疯狂。突然转头看向夏满星,幽幽开口,“我都想把我的好弟弟也请过来,不过他现在该是过不来吧。”
夏满星沉默。
“凝气法阵,陈老,你知道这个法阵吧,给夏姑娘好好解释一下吧。”
陈老本来瘦小的身子似乎变得更小,不知道是不是夏满星的错觉,能看到陈老叹了口气。平静的声音响起,“凝气法阵是专门为魔子准备的法阵,需用本源魔血在远离地面的高处布阵,阵起之时会迅速凝聚至纯魔气。”
“不过”“不过什么!”夏满星猛然站起,看着陈老。
“魔血本就损耗魔子心神。而法阵强势,聚起的魔气太多,若是阵中之人无法全部吸收,魔气无法散去,阵中之人将会被魔气反噬。最后走火入魔。”
陈老平静阐述一切,就像是老学究说着枯燥的学术。
耳边传来嗡鸣声,眼前一黑。夏满星缓缓闭上眼睛,呼吸声猛然过重,夏满星握紧长剑,耳边响起崇嬴轻笑声。夏满星猛然睁开眼睛看向崇嬴。嘴角勾起笑容,脸上的肆意过于耀眼,几乎让崇嬴呆立原地。
“崇嬴,散宴后郁宿白会来接我。”
嘴角的笑容是和郁宿白如出一辙的刺眼。崇嬴却被眼前的人挑动心绪,那一直平静着的心湖泛起波涛。在这一刻有些嫉妒,嫉妒被如此信任着的郁宿白,在另一个人眼里被如此信任。
“殿下”“闭嘴!”
陈老未说完的话被崇嬴打断。这时候的崇嬴双眼不再是墨色,倒是闪着红光,盯着眼前的夏满星。
“谁都不能走,夏满星说我那好弟弟会来接她,自然是要见一见我这好弟弟,你们两个怎么能先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