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心里知道那只是郁宿白本体凝出的一点魔气。但一个物体只要有了名字有了面貌就不一样了。
“他们弱,那你试试我弱不弱!”
伴随着话音落下,扬起的是一道剑光,直直斩向崇嬴。恍如昨日的剑光,还是一样的气势一样的剑意。让人避无可避,光是在那剑光之下都会产生惧意。
崇嬴心里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这剑光时还是慌了神,手上胡乱打出魔气。
魔卫瞬间挡在崇嬴面前。几乎百人魔卫挡在身前,那剑光眼看着还是要落下。连绵不绝的魔卫往里冲,硬用身躯挡在身前。崇嬴颤抖着手往外挥散,终于看着那剑光速度放缓。
远处的夏满星处在风暴之中,双手紧握长剑,直直往下压。整张脸低着,几乎达到人剑合一的地步。
那一剑在夏满星手里坚定往下落,两方角逐之下。一边是陆续往里填的魔卫,另一边是屏气凝神往下斩的夏满星。以一挡百之势。
崇嬴看着远处那犹如入定般的夏满星,眼里有惧有喜。这么多年来,平淡魔域终于出现点有意思的人,太有意思了。崇嬴内心距离颤动,我的好弟弟,你带回来这么有意思的一个人。我会好好享用,她的眼珠我会留下,她的灵丹我会细细品味。只要想到那副画面,崇嬴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魔气越来越多,这次崇嬴是做了万全准备。魔卫源源不断挡在剑光之下。风暴中心是浑身发着金光的夏满星。
黑暗荒芜之中,发着光的夏满星犹如第二个月亮。吸引住的人除了崇嬴还有一个云药。
在剑光瞬起之时,陈老就带着云药往后退开。两人完全躲在远处,远离在战场之外。只是却能看清发生的一切。云药两只眼睛愣愣看着那剑光。刺眼剑意斩向的方向明明是崇嬴,云药却觉得自己也中了一剑。没有魔卫挡在身前,那剑光斩到了她。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裂开。
手被陈老握住,云药整个人像是呆住,愣愣看着远处。陈老注意到云药的异样,还没等陈老再仔细看,远处的崇嬴走近。
“殿下。”陈老来不及看云药,只能先对着崇嬴行礼。
“启阵。”
崇嬴不再是闲适的语气,尾音带颤,任谁都能听出崇嬴话里的激动。他看向远处那恍若定住的身影。等待着陈老的回答。
“殿下,这阵我”“少废话!”陈老话还没说完,人就被崇嬴提起。
崇嬴身上魔气狂躁外溢,赤红眼眸锁住陈老,那种窒息感格外骇人。威压之下,陈老松开云药的手,云药倒在地上,像具木偶。
“陈津秽,你太啰嗦了。你认为你有资格拒绝?”
被情绪控制的崇嬴不再是之前那个笑脸满面的殿下,现在的他几乎看不清面貌,脸上的魔气翻涌着像张恶鬼面具。
只有那赤红眼眸还能让人看到一点本来面貌。
崇嬴手上抓着陈老,把人提高,转头看向地上的云药。沉声开口:“陈津秽,难道你是忘了怎么启阵?当初不是你把这阵法用在云药身上?这么多年下来,被云药叫了这么多年陈老,她忘了,难不成你自己也忘了?”
“没有”陈老身子落在地上,扬起灰尘。倒在一边沉默着的云药被魔卫架起,被拉起架到柳妃身边。云药发间牡丹花落下,掉到地上,本就枯萎的花上沾染尘土。
“陈老,最好快一点,我可是等不及享用美餐了~”陈老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再看远处的云药,往侧边走去,记忆中的位置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清晰。那时候的他还不是陈老,还被叫做陈津秽。
这里种着满园灵荷。闪光蝶在灵荷上面落下,每到夜晚,那些闪光蝶就像是一盏盏灯,池水无波,蝶光闪烁。
清甜声音就在耳边,那个手拿着牡丹花的姑娘一蹦一跳绕着他转。眼睛闪烁着说少时趣事,就算是最简单的小事在她的嘴里都是妙趣横生。人们说着牡丹国色,陈津秽却不觉得,这牡丹只有在她手里才有价值。
陈津秽弯腰把盖在上面的土拨开,地上是带着法阵的灵石,魔气注入,灵石发着浅光直直往上升。
脚步未停,开始继续往前。眼前的枯败有了变化,陈津秽快分不清过去与现在,一会儿是满园灵荷一会儿是枯败旧院。不等他多想,脚下已来到另一处法阵灵石位置。
时间给记忆美化,过了多年,陈津秽还是能快速找到灵石的位置。重新启动法阵的方法就在心底,从未远去。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凄厉之声。
后来的陈津秽种了很多花,却从没有种过灵荷五个光柱升高,渐渐包围夏满星。剑光落地斩起尘土,夏满星看着地上的大坑,周围是散去的魔气。双手发麻,眼前有些发黑,呼吸声有些乱。看着远处的崇嬴,坚定举起长剑。
光芒包围在身边,夏满星看着这些光柱,有些愣。刚刚那一剑几乎是全力,斩出就不可收回。
伤不到崇嬴,短时间挥不出第二剑。夏满星身子撑着剑,看着崇嬴。对于包围着她的光柱像是看不见。脸上的神采毫无变化。
“崇嬴,等死吧!”
话音刚落,周围光柱骤然变大,亮如白昼的光束压向夏满星。
夏满星身子软软倒下。
作者有话说:危!危!危!
看到这里的人能给俺一个评论吗我真的很想要评论求求了
“师姐!师姐!沈云药!快起来!要赶不上除魔会了!”
“不要吵,我再睡会儿~”“你说你一个灵师怎么还那么喜欢睡觉?灵师都是不吃饭不睡觉的,你不是说要成为最强灵师吗?那就快起来——”身子被拉起,温暖散去。沈云药被师妹强硬从床上拽出来,脸上落下冰凉,这下沈云药彻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