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扶楹在浴池里面泡了整整半个时辰才出来,天冷,泡透了身上暖和,也不容易感冒。
古代的药太苦了,李扶楹可不想去喝中药,所以,她得自己疼惜自己。
李扶楹穿着中衣回到寝宫里间,地龙烧得极旺,倒也不冷,只是头发不好干,得多晾一会儿。
高崇宴早就已经在偏殿水房洗完了,这会儿正坐在床上翻阅着一本书。
高崇宴听到脚步声抬眸看向李扶楹,李扶楹赶紧屁颠屁颠走过去坐到床上。
高崇宴顾着李扶楹,没来由又想起宫人跟他汇报的那些话,李扶楹吃了满满冒尖一碗饭,干净得连碗都不用刷。
倒是真的没心没肺。
今晚的宫宴,如果李扶楹的位份是太子妃或者良媛、良娣,便有资格跟着他一起去赴宴,但李扶楹只是一个选侍,所以,所有正式场合李扶楹都不能去。
但即便如此……
“宫里规矩多,一些宴席并不自在,远不如在自己宫里吃得舒服。”
李扶楹一脸茫然:“啊?”
高崇宴:“……”
李扶楹根本就没有在意什么宴席不宴席的。
她才不要去参加宫宴。
她又没有受虐倾向,做什么好端端的非得去人前连跪带拜再磕头?
高崇宴:“……算了。”
李扶楹:“哦。”
高崇宴:“……”
高崇宴无奈叹了口气,转身躺到床上,“京城的东宫不准再布置成粉色。”
李扶楹眨眼睛,没敢接话。
高崇宴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示意李扶楹也躺下,“京城这边人多眼杂,不让你布置寝宫不是孤不喜欢,而是省得别人找你麻烦。”
李扶楹这才明白,高崇宴是站在她这边的。
李扶楹喜滋滋躺下。
高崇宴直接把人抱进怀里。
温暖的男人身躯贴过来,空气中顿时就染进了淡淡的檀木香。
李扶楹在高崇宴的怀里抬头,高崇宴那双平日里毫无波澜的双眸此时在烛火下显得几分沉静缱绻。
李扶楹眨眼睛看着高崇宴,然后“吧唧”亲了他一口。
高崇宴:“……”
李扶楹是觉得高崇宴长得好好看,但李扶楹亲完又揣起小手把眼睛闭上了,她要睡觉了。
高崇宴:“……”
高崇宴把人往怀里又抱了一寸,反客为主去亲李扶楹,他没可能让李扶楹亲了就放她去睡觉。
泼墨的窗外又下起了雪,雪落了厚厚一层,从南向北、自西向东铺满了整个皇城。雪落处染成一片洁白,但有些地方并未立刻结冰,有温暖处化成水,沿着青色的石子路蜿蜒滑落,又在寒风吹过时镶嵌在青色的石子路上。
次日,高崇宴就去太极宫了。
高崇宴是很忙的,毕竟是权谋文男主,肯定是以搞事业为主,即便是过年也没有休假。
李扶楹自己在寝宫用了早膳,然后便带着阿福去后厨准备煮梅花粥和腌制盐津梅花。
多年的社会毒打告诉李扶楹,上级要求你做的事情不能拖,要赶着往前做,争取给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
对,就是给高崇宴留下一个好印象。
——可怜猫猫李扶楹
主仆二人风风火火去了后厨,这会儿还不到午膳时间,后厨的人都不忙,只是坐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摘菜。
李扶楹走进后厨,众人赶紧放下手里的菜给李扶楹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