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秘书的事先放到一边,日子还要继续往下过。
叶时发现,自己梦里那个叫兰小花的少年,精力是真的旺盛。他就算哪天不说话,也能给自己找出一万件事情做。
就在两个人住在一起的第三天,兰小花突发奇想,把家里的墙壁和天花板,全都重新粉刷了一遍。
说到这,叶时不得不承认,自己很佩服兰小花的口才。
因为前几天刚给周婆婆付了药费,兰小花手里的装修钱不够,他就跑到人家店里跟老板聊天,短短一上午的时间,他不仅跟老板赊出来了全部的装修材料,还帮人家谈成了两笔生意。
等兰小花离开时,老板就差跟他拜了把子,一口一个‘都是自家兄弟’、‘不着急’,还免费上门,教兰小花怎么设计家里的装饰:
“兄弟你看,你家是典型的老式装修,整体颜色偏暗,从视觉上给人的感觉,就有些压抑。一天两天还看不出来,住久了,心情肯定会受到影响,重新粉刷就对了!”
“诶——说什么钱的事,哥哥还能不了解你吗?这些东西你拿去,随便用,什么时候家里的钱充裕了,再给我就行。”
“哈哈,帅什么帅,都是普通人……”
坐在周婆婆家的院子里,叶时还能听见隔壁传来的说话声。
天南海北,什么都聊。甚至老板还特别委屈地说了,自己昨天晚上被媳妇赶下床的事,估计要不是兰溪拦着,老板连自己的银行卡密码都得一起说出来。
愣神间,叶时听见周婆婆的声音,是她在给其他人看病。
这几天,为了避免吸入甲醛,他们借住在周婆婆家,也极大方便了叶时三天一次的复查。
对此,周婆婆虽然只冷冷地说了一句‘随便。’,但身体很诚实,一直跟在两个孩子身后忙来忙去,就连过来看病的邻居都说,周婆婆这两天的表情温和多了。
隔壁,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似乎两个人都在干活儿。又过了一段时间,叶时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他以为兰小花会回到周婆婆这边,没想到等了半天都没看见人。
正常情况下,他不应该叽叽喳喳地跑过来说话吗?
叶时有些不习惯,隔几分钟就想看一眼大门。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兰小花到晚上的时候才回来,身后还跟了一辆中型卡车。最离谱的是车上的东西,叶时隔着围墙都能看见,那竟然是一棵完整的树!
他忍不住问兰小花:“你从哪弄来的?”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时期的木材不算便宜,加上车费,怎么也得四位数,兰小花哪来的钱?
“郊区砍的,没花钱。”兰溪一听就知道叶时想问什么,得意地挑了挑眉。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的司机,介绍给叶时:“罗哥人很好,看见我在郊区砍树,就顺路把我带回来了,车费也没花钱。”
叶时:“……”还能这样?
他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兰小花,第三次怀疑自己,怎么能幻想出这样的人。在今天之前,叶时从来没有想过,有人能赤手空拳,只凭一张嘴,就把事情办下来。
也不知道这一路上,兰小花对罗哥做了什么,这大哥热情得吓人。
就在叶时愣神的这点时间,两个人已经一起把树卸了下来。不仅如此,罗哥还主动从车上搬下来工具,帮兰小花把树干切割成合适的大小,再垒到院子里。
现在,叶时就剩下一个问题:“你弄一棵树回来干什么?”
“做家具。”兰溪坦然道:“咱家现在这么穷,什么都靠买不现实。我问过周婆婆了,郊外的松木可以随便砍,不花钱,我就跟她借了斧子,砍一棵回来做点东西。你喜欢秋千不?我可以给你做一个。”
为了治病花掉了家里所有钱的叶时:“……”
“……算了,谢谢。”
兰溪忍俊不禁。
·
不过,他最后到底还是做了个秋千,只不过安装在周婆婆家里。
不仅如此,兰溪还给周婆婆做了一把摇摇椅,这也是兰溪把木料拉回来之后,做的第一件家具。
成品做出来的那天,连叶时都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只见纯黑的椅子线条流畅,造型大气,和市面上流行的那种量产的东西完全不同,很衬周婆婆的气质。
周婆婆第一眼看到这把椅子就喜欢上了,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兰溪还给她准备了一条白色的毯子,毛茸茸,软绵绵,周婆婆就像一只优雅的黑猫一样,窝在上面躺了几个小时。
兰溪在一边笑:“我看婆婆你家里有一台收音机,就做了这把椅子,以后太阳好的时候,你就可以躺在上面听录音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