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吧你,让开!”姜令霜劈刀砍去,红衣黑发,一身骇然的戾气,刀刀带刃。
奚玄鹤单手负在身后,只腾出一只手做防守,被这不要命的小姑娘砍出了几道伤也不敢还手,若伤了她一根头发,怕是参府真的要被夷平了。
这老头实在难缠,姜令霜并无意跟他打出胜负,只想尽快离开前往郡门,偏偏这人如鬼魅一般缠上来,她心急又气愤,一脚踹上奚玄鹤的脸上,什么尊老谦恭全抛到脑后。
“滚!”
“你这女娃娃,欺人太甚!”
奚玄鹤揉揉老脸,倒抽了口气,又闪至她身前堵住她的路。
“干什么非要去,不是跟你说了那边在打架,我在这里,你便过不去,老夫也是想救你一命。”
姜令霜嗤笑一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奚玄鹤一惊:“嗯?”
这么好说话?
姜令霜面无表情看着他,握紧手里的刀,一字一顿道:“你在这里我就过不去。”
奚玄鹤微微眯眼,觉察出什么,脚步微微后撤。
风暴在瞬息爆发,狂风将姜令霜那身造价不菲的芙蓉披风吹得猎猎作响,而她身后的虚空中掀起圈圈涟漪,仿佛一滴水落入平静湖面,无形的力量撕开了空间,尽头是一片虚妄的黑。
从黑暗中探出一双碧绿的兽瞳,布满鳞片的玄金蟒首自扭曲的空间中探出。
奚玄鹤瞳眸颤抖,面上的从容尽数瓦解,不可置信道:“你竟有妖族王室血脉!”
妖境王室一族,有着一双可明邪辨煞的眼,能看透所有瘴域,且王室血脉自降临便有独属于自己的“域”,能相隔万里招来妖族两位护族神灵——玄蟒或赤鸾的灵体。
若修至尊者境,甚至能召出两位护族神灵的本体。
那只玄蟒从黑暗中踏出,扬首嗡鸣,垂眸看着奚玄鹤,足有百丈长的身躯腾飞,朝他俯冲而来。
奚玄鹤抽出腰间的拂尘,再顾不得防守了。
老祖害他不惨,也没说他那扮猪吃老虎的妻子有妖王血脉啊!
姜令霜冷冷看他一眼,闪身离开,面不改色擦去唇角的血,远处那柄长剑已经落下,砸在由霜雪聚成的结界上。
郡门处应当是星巽堂的人,最初的姜令霜不知他们为何要请出承咎剑来对付这位坐镇青山郡的大能,如今感受周围强烈的控雪术威压,忽然明白了。
坐镇青山郡的前辈或许是丹襄雪境那位,能操纵控雪术到如此境界的人,只有丹襄境主。
而能令承咎剑有如此反应的人,也只有至强的煞物,譬如灾级的瘴域,又或者那位融合了雪境、与饕雪伴生的境主。
姜令霜迎着寒风奔去,无视剐蹭脸侧的雪碴。
可奚时雪一个凡人,为何会出现在丹襄境主与星巽堂周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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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果然。”姜庭渊眸底微红,看着那柄硕大的巨剑悬停在虚空之中,以及那剑身之下渺小到无法相比的人影,“怪不得他一个人就能撑起丹襄雪境,这般强大的尊者,生来便要担起这苍生。”
徐南禺皱眉道:“殿下,丹襄境主不能杀。”
“无人敢杀他,也无人能杀他。”姜庭渊侧首看他,“谁敢杀他谁便是罪人。”
徐南禺并未说话,恭敬垂首。
姜庭渊负手而立,看那柄巨剑慢慢压下,逐渐将撑起的雪罩压缩得越来越窄。
“谁说要杀前辈了,只是请他回去罢了,这是天下共愿,没有境主镇压,雪灾肆虐,参府怎敢不借承咎剑,那群只会死记门规的呆子们敢担这责任吗?”
想到什么,他忽然笑了一下:“我那妹妹是不是知道前辈在这里,才特意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徐南禺道:“可二殿下怎知道前辈会出手对付我们?咱们确实未与丹襄雪境结过怨,甚至连前辈的本家——参府奚家都未有交集,因何记恨上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