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台的结界不在了,明明差一点就可以阻止她。
泪水决堤。
玉明盏在灵力漩涡中被冲得失去意识,手还是紧紧地抓着灵水玉。
恢复意识后,她的第一念是,自己必死无疑。
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绞碎。
玉明盏咬紧牙关,伸手把灵水玉往更深处送。
她最后用一股灵力把灵水玉推下去,玉剑脱手后,直直地穿过漩涡,被四方灵力埋没。
这一刻,玉明盏感到前所未有的松快。
她安然闭上眼睛,唇角含笑。
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阵法当中,忽然多出了一股力量,将她往相反的方向拉扯。
玉明盏手上一痛,睁开眼睛。
师兄那张几乎疯狂的面容近在咫尺。
玉明盏吃了一惊,脑海中飘过万千思绪,她意识到师兄此时也没有退路了。
一双杏眼含笑,玉明盏轻声道:“师兄,你总算认出我来了。”
外面的柳映星飞身向灵台上去,被她哥哥强行拦住。
柳闻煦同样见证了这一幕,出神地立在原地,只道:“你在想什么呢,玉明盏……”
柳仰春与贺梅赶往妖家神魂的本体。
青年已经来到灵台边上,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以为玉明盏刚才是要偷袭沈念,便想在旁帮她一把,谁知玉明盏拿到灵水玉,就不顾一切地将自己和灵水玉一道献祭。
他放出了一道秽言想要阻隔四极天平里的灵力,可是阵法已经启动,就连他也无法逆转。
他眼睁睁地,看着二人被阵法吞去。
-玉明盏醒时,下意识唤了声“姐姐,我再睡会。”
没有人回应她。
床好像很硬,很冷,冷得不正常。
玉明盏抱怨:“姐姐怎么总是起得这样早,没有人在身边好冷。”
微弱的萤火刺得她眼皮发痒。
玉明盏睁开眼,先是眯着眼睛适应光线,然后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感到失望。
是了,她和姐姐的家已经不在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石室,也有些像七十二洞天里的某些洞,四周被打磨得细致干净。
让她刚才有些不舒服的,就是周围的长明灯。
玉明盏从未见过这么老的长明灯,锈迹斑斑,依赖着一点微弱的灯油,原来还能燃上许久。
身上的伤又痛又麻,但玉明盏已经习惯疼痛,就觉得还能忍受。
灵水玉也不知去了哪里。
身旁有微弱的动静,玉明盏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师兄紧紧握着。
眼前人即便失去意识,也牢牢地抓着她。
不知道师兄是怎样才没有被灵力冲走、与她分开的。
像她一样,沈念先是适应了一会光线,再慢慢睁眼。
玉明盏特意观察了一下,沈念眼睛里的红色已经褪去,褐色的血迹凝固在他颈上脸上身上,一身的狼狈。
玉明盏道:“清醒了?”
沈念看看玉明盏,然后偏过头去,似乎不愿面对刚才的自己。
玉明盏气笑了,也没有理他。
安静了很久后,沈念开口,声音沙哑:“刚才……伤到你哪里了?”
“全部。”
沈念痛苦地闭眼:“……对不起。”
随即忧心道:“你的巫山灵力呢?”
“耗尽了。”
沈念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与道歉都像是徒劳,此刻的玉明盏不需要这些。
宽大的手掌覆盖住玉明盏的手,沈念想渡一点灵力过去,又发现只剩下妖力了,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