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脑海中飞快搜刮着记忆,她到底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还被他知道了?
回忆到某个节点时,思绪骤然停住。
难道是王澄拿着男子画册给她挑选那日?他们说的话被谢玄琅听到了?!
谢玄琅见她似是想起来了,这才冷冷直起身。
“阿兄来找我那日,你来找我了?为何没有让我知晓?”
谢玄琅摇摇头,“令兄为娘子物色夫婿,娘子正急着撇清与我的关系,琅又何必上前自取其辱?”
原来是这样,原来那天他也在,怪不得后来他对她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王拂陵终于明白了,同时心里的小人也流下两行面条泪,这误会闹的……
王拂陵见他面色冷淡,一副不想和她这个渣女多说,正欲离开的样子,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琅那日就在门外,娘子与令兄的交谈我都看得明明白白,还有何可解释的?”谢玄琅作势要拉出自己的衣袖。
王拂陵攥的更紧,忙急声解释道,“我也不知阿兄那日为何拿着那本画册来找我,他那日问及你,我只是想你二人向来不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不得已说谎!”
“哦?如此说来,倒是琅叫娘子为难了。”
王拂陵见抓不住他,这生气的男人简直比过年的猪都难抓!
她便索性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我都解释清楚了,二郎难道还要与我置气么?”王拂陵抬头瞧着他,试探道,“不然,若你心里实在不痛快,我便去与阿兄坦白我们之间的交往?”
这话听上去倒像是他在向她索要名分一般了,他又何尝没有自己的骄傲,谢玄琅面色淡淡,“不必。”
王拂陵心下松了一口气,他如果坚持要她跟王澄坦白,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觑着他面色似乎好了不少,总算比之前有点生动的活人气了,便抱着掌下纤细劲瘦的腰身晃了晃道,“那你可还生气?”
谢玄琅:“……”
“二郎?”
谢玄琅:“……”
“二哥哥?”王拂陵放软了声音又唤道。
这个称呼一出,王拂陵只感觉自己过往的贞操和脸皮都尽碎了。
这个时代,“哥哥”这种叫法还非常罕见,虽不至于像后世宋元时期那样常见地指代情郎,但这亲昵的叠字叫法和她甜软的语气,还是让她自己都没忍住老脸一红。
但她转念一想,谢玄琅根本听不见声音!
他虽然能读出她说了什么,但对她甜腻的声音却是无法感受到的。
思及此,王拂陵不禁撼恨尴尬地只拍大腿,直道这贞操是白白抛弃了!
听见她的称呼,谢玄琅愣了愣,乌黑冷冽的凤眸罕见地睁圆了点,显出点少年人的稚气与明秀。
二哥哥?
他在心里回味了一遍她的称呼,这是什么叫法,是叫他兄长?
他虽然确实比她大些,但这种叫法似乎天然地含着些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