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拂陵颔首,“好。”
时近端午,王拂陵看到街边有摊贩在售卖香囊,里头装了些艾草和其他驱虫的草药,香囊绣的精巧,她正想仔细看看,却被旁边的摊子吸引了注意。
是一个卖花的小摊,摊主是一个年迈的老妪。
摊子上摆着栀子、茉莉和百合等,缕缕幽香泛着丝丝甜意,袭人浓烈。
王拂陵注意到那鲜花旁还有针线,产生了几分好奇,便走过去问道,“老人家的花怎么卖?”
那老妇人抬头见一对年轻士族男女,笑着摇摇头,“卖的不是花,是鲜花手环。”
可她摊上只有零散的鲜花,并没有花环,见王拂陵不解,她解释道,“这是我家乡那边的习俗,端午时为亲近之人亲手编制手环,可祛秽除灾,保佑对方健康安宁呢。”
王拂陵本来觉得有点意思,但听到后面要自己亲手做,便心生退却了,谁叫她从小就是个手工废物。
她看着摊子上那些娇柔的鲜花,若是在谢玄琅的注视下,笨手笨脚地将那些花糟蹋得乱七八糟,可就不好了。
她正要离开,却听谢玄琅道,“这习俗倒是有趣,拂陵可愿陪我试试?”
“啊?我不太会做。”
谢玄琅唇角蕴着浅浅的笑意,似是看出她的为难,温声道,“我做。”
“麻烦老人家指教了。”
那老妪从身后搬出两个小胡床让他们坐下,跟谢玄琅讲解了一番如何操作,王拂陵在旁听着。
这鲜花手环做法听上去简单,只是要用两枚特殊的钩针引线,双线并行,穿针引线时需格外细致,既不破坏鲜花的美感,又能将其固定。
谢玄琅听过一遍点了点头,便跟王拂陵道,“拂陵可有喜欢的花?”
“啊?我?”
“嗯。既是为你所做,自然要选你喜欢的花。”他道。
卖花老妪含笑看着他们,目光中有几分过来人的揶揄,王拂陵被盯得有点脸热,便随手指了几样,“百合和栀子罢。”
谢玄琅点头,挑选了几朵开的正好的栀子花,中间点缀着一朵白百合,随后便开始穿针引线。
谢玄琅做事时很认真,垂着眸,乌浓纤长的眼睫静静敛下,露出眼皮间的一颗小小的痣,娴静秀雅一如古画中的仕女,修长如玉的指节灵巧如飞。
谢玄琅能感觉到她的目光。
全神贯注地,只看着他一人的目光。
他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调整坐姿,腰背挺直,将自己最美好的角度展示在她面前。
入神地看了半晌,王拂陵才发现他今日似乎是刻意妆扮过,眉目如画,比起平日的清灵秀美更多了几分秾艳。
身上的服饰也层层叠叠的,上俭下丰,宛如一朵倒悬的重瓣百合花。
谢玄琅学东西很快,那老妪不过演示了一遍,他很快就上手了,不多时,一个素白芳香的鲜花手链就成型了。
“伸手。”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