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王拂陵不自在地牵起一个笑。
“娘子唇上是怎么了?好红,瞧着还有些肿?”
“!!!”王拂陵不自在地避开她的视线,“或许是被蚊子咬了罢。”
青枝觉得也有道理,点头道,“夏日到了,蚊虫确实多了起来,婢子明日便在院子里熏一熏草药驱蚊。”
王拂陵心虚地转移话题,“你方才说有我的信?”
“欸。”青枝将信拿给她。
王拂陵拆开,见里面只有一句话,
【王娘子启。前些日子承蒙娘子照拂,我如今暂且无法回返,不过我很安全,请娘子放心。张神爱敬上。】
是张神爱送来报平安的。
张神爱机灵可爱,王拂陵一直把她当做妹妹看待,如今知道她无事,王拂陵就放心了。
她随口问了句,“是何人送来的?”
青枝:“一个乞儿。阍人本来要将他赶走呢,还好我瞧见了,才拿到这封信。”
乞儿?兴许是张神爱的信众吧。
王拂陵没多想,径直去沐浴更衣了。
谢玄琅回府时,正撞见谢玄瑾负手在庭院里走来走去,垂着头,神色闷闷的。
“兄长?”
听得他这声唤,谢玄瑾抬头看向来人,见他回来了,谢玄瑾心中才微不可察地一松。
察觉到这种微妙的心境之后,他不由地一怔——他在放松甚么?
谢玄琅心中冷哂他装模作样,面上却状似不解,露出一副关怀的模样,
“兄长此时不是应该静养?为何在院中踱步?”
是啊,阿皎与七娘泛舟,他为何会忧虑交加,以至于坐卧不安,才在此处散步?
心中像是被莫名的念头牵动着,总是忍不住去想他们现在在做甚么?
谢玄琅走近他,因着之前的耳疾需要读唇语,他庭院里灯格外多,此时将暗沉的环境照的亮如白昼。
故而也叫谢玄瑾轻而易举地看见了他唇上的异样,薄唇微肿,红艳艳似浮着一层艳光,好像是燕支。
可谢玄琅素来是不喜用燕支的,他记得今日见到七娘时,她唇上似乎涂着燕支……
觉察到谢玄瑾的视线,谢玄琅似无意般,不自在地抬袖掩了掩唇,“有情人情之所至……叫兄长见笑了。”
他言辞暧昧,却恰恰印证了谢玄瑾的猜想。
谢玄瑾方才放松的心又难受了起来,一如谢玄琅回来之前,甚至较之前更甚。
可他面上不显,只露出一抹为难的苦笑,“我理解。我是来找你讨教诗文的,阿娘说我诗文差,将来若是连却扇诗都做不成,岂不教宾客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