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随你罢。”
谢玄琅为她揉按了一会儿,直到修长的五指将她揉的快起鸡皮疙瘩,他才慢条斯理地将她的罗袜整理好,又重新给她穿上了鞋。
低眉顺眼,做得妥帖又细致。
王拂陵又想到今日王澄说的话,虽然被他夹了脚,但他都这般低姿态地帮她穿鞋了,她觉得自己还是该说点什么,
“我阿兄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他说话素来这般的。”
谢玄琅给她穿完鞋也未曾起身,仍蹲在她身前,摇了摇头低声道,“令兄对旁人倒是不曾这般恶劣,想来不过是不喜我,不容我罢了。”
他本就生的灵秀俊美,此时一副哀戚戚的样子,让王拂陵不禁又想起王澄以前做的事,也觉得是有些过分了。
安慰他道,“这……人与人之间相处也看眼缘嘛,他不喜你,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也不必太过在意他的看法。”
他都说得这般直白了,王拂陵却还是不痛不痒的,话里话外皆是让他放宽心,却丝毫没有迁怒王澄之意。
谢玄琅抬起眼,眸光似秋水漾漾,“我在意令兄作甚?不过是因着他是拂陵的兄长罢了。”
王拂陵忙将他拉起来,牵着他的手撒娇般地晃了晃,“是啊是啊,委屈你了,我阿兄就是那样幼稚的性子,二哥哥别和他计较好不好?”
谢玄琅微微侧首,留给她一个忧郁静美的侧脸,低声道,“毕竟亲疏有别,拂陵都这般袒护他了,我又如何能与他计较?”
作者有话说:小小换个地图,就离恢复记忆不远啦~[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夜来香嫂嫂开门
面对他这副幽怨惹人怜惜的抱怨模样,王拂陵选择干笑两声,揭过这个话题。
两人随后也下了马车,并肩进了王氏别苑。
这座别苑很大,保留了山林中许多天然的特色景致,同时又加之匠人的巧夺天工,修建得极为赏心悦目。
王谢两家住在相邻的院落里,一路舟车劳顿,此时皆在下榻的房间休息,仆从进进出出地收拾带来的行李。
王拂陵与父兄一道用过晚膳后,就沐浴准备歇下了,没想到躺下之后却翻来覆去半晌睡不着。
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这山里什么都好,就是蚊虫格外多!
这别苑不常住人,山里的蚊子饿了这么久,终于能饱餐一顿,围着她不停地转。挥之不去,烦人得很。
她索性又爬起来点上了灯,从带来的行李里翻出本话本子看。
耳边嗡嗡嗡的声音不断,她突然想到谢玄琅。
他有耳疾,想来是没有这样的困扰……可想到他的耳疾是因为谁,她又瞬间摒弃了这个念头。
话说回来,她只知道谢玄琅是因为“王拂陵”才患耳疾,对事情的具体情况却没了解,当初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知道,现在却有几分好奇。
只是这话也不好问当事人,还是等回去之后问一下青枝罢。
正想着,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王拂陵起身趿上鞋,一边开门一边随口问道,“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