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村里现在一片赤土,再不走,就真的只有吃土啃树皮了。
边儿上有些小媳妇就忍不住呛声。
“自己有个半边瘫腿残的男人,走不了只能饿死,还恐吓别人。”
“可不就是乡亲们,咱们赶紧走吧。”
“”
一群人都没把律景芝的话当真。
稀稀拉拉来看了场热闹,又风风火火走,就连季家明也被季老大和村里一个汉子抬走。
季家现在除了尚且能遮风挡雨的屋子和一张破破烂烂的桌子,还有他们三个屁股底下的木板。
真的是家徒四壁,一穷二白啊。
院儿里一下空了下来,原本走了的大队长又折了回来,手里拿着两个干瘪的红薯。
“老三家的,这两个红薯你们拿去垫垫,再多我也没了。”
他瞧着季焕亭怀里的孩子都饿的淌清口水了。
再不吃点东西,这孩子恐怕熬不住。
季焕亭道过谢,律景芝这个唯一的劳动力就上前接过两个红薯。
她眉眼不着痕迹的微扬:“大队长怎么不走?”
杨耀国一张朴实黝黑的面容松了松:“去年,咱们老支书饿死在了自己家里。
我就想我要是走了,这队里可不就没人主持公道了?
索性我就不走了,祖上八辈儿都留在这里。
哪怕是死咯,我也想死在自己家里。
况且,走的也就那七八户人家,咱队里不还有十几二十户没走?
放心,有个啥事吆喝一声,叔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目送杨耀国离开,律景芝心道,这大队长人挺好,以后她也会‘关照’着点。
她这人就是这样,别人对她好一分,她定还人十分。
人都走完了,律景芝挑眉看向季焕亭:“三儿,这咋吃啊?”
她不想动啊,现在全身无力,脑壳上的伤也疼的爆炸。
刚才那一波看似勇猛的操作,已经消耗完她的能量了。
季焕亭轻轻拍着孩子的小后背,精致的轮廓被律景芝的身影覆盖住,倒是显出几分冷漠。
只听他声音冷冽喑哑:“你自己一个,我和七宝一个。”
额
律景芝两只手捧着红薯,有些头疼。
这原身倒好,一死百了。
锅她被?娃她养?难不成男人也要她睡?
不不不,这危险的想法请停止。
想来是之前这不日毛的‘律景芝’给父子两的印象不好了。
自己生的娃从来就没给过好脸色,完全散养,给口吃的不饿死就成。
季焕亭于原身而言只是孩子的父亲,简直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啊!
救命!这日子可怎么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