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林笑道:“却之不恭,那便麻烦了。”
不过今日怕是见不到那位名震江南的刁家老爷了。
他要等的也不是刁喜胜。
“刁喜胜,你可知窝藏罪犯,按律如何判之?”
顾湘竹厉声质问。
刁喜胜看向眼前这面白俊秀的钦差大人,竟是跪也不跪,嬉笑道:“大人空口无凭,便要污蔑我,什么罪犯,我不认得。”
顾湘竹抬了下眼,元副将面无表情上前,以刀背按下,将刁喜胜按倒在地。
顾湘竹呵道:“抢民劫商,刺杀钦差,这等罪人出在你和乐楼,还不如实招来!”
刁喜胜心神俱震。
怎还和刺杀钦差沾上了?
熊振胆子竟那般大?
昨夜他见了官府之人送眼前这位大人进了三楼雅间,约摸半个时辰,便有将军称山匪逃窜至此,逐个搜查。
莫非熊振是受了洪知府指点,奔着钦差而来。
刁喜胜越想越心惊胆战,他可每年给洪知府和承恩侯进贡不少呢,莫不是要舍了他这个钱袋子。
“大人明察,和乐楼歌舞升平,日夜不休,来者皆是客,草民哪里晓得什么山匪,兴许是误打误撞撞进来,冒犯到了大人,此等刁民,当以严惩!”
顾湘竹冷声道:“本官何时说了是山匪作乱,还说不知,熊振被你藏在何处,受何人指使,且想清楚再回话。”
刁喜胜腿脚一软,跪倒在地,哆嗦几下,他这才发觉,不见洪知府,往日专管记录的也换了人,满堂看去,均是生面孔。
“看来是有意包庇,”顾湘竹看向身侧,“陈将军,劳烦你审一审。”
陈霄武一贯面无表情,冷冷应了一声,两位兵士立即上前,刁喜胜连连转身后挪。
上头派来剿匪的将军便姓陈,听闻是位年岁不大的冷面阎罗,今日一见,当真是半点没有夸大。
刁喜胜暗暗咬牙,果然是兔死狗烹,姓洪的这便要将他推出去挡祸了,只是承恩侯那边……
舒九大大步向前,拱手听命。
顾湘竹微微颔首,舒九领命,挥了下手,跟随之人便将押送的人带了下去。
刁喜胜被别住胳膊,他目眦欲裂,止不住的哆嗦,他认得刚才那人,姓罗的小官,不知帮着承恩侯传了多少话。
这人已被拿了……
刁喜胜连忙跪正:“大人,大人,我交代,洪鹤荥每每派人来我处订屋子,房间都各有不同,偶尔叫些姑娘哥儿助兴,昨夜订的便是您那间,我是一概不知的,若是知晓他存了谋害您的心思,我必然早早禀告,求大人为小民做主。”
顾湘竹问道:“依你所言,昨夜之事是洪鹤荥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