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登基,太后垂帘,安定监国。
原是她要扶持傀儡。
怎有人肯应?
谏官跪了满朝,口诛笔伐者众多。
安定长公主却不需问他们意见,她将圣旨递给太子,将长剑放在地上,双手捧上饰品匣:“请太后为臣梳妆。”
太后接过匣子,却是递给身后侍女,她捡起长剑,割破指尖,以血作唇脂,抹上安定长公主不见血色的双唇,而后将泛着寒光的宝剑放回长公主手中。
“诸位先前说哀家不懂朝政,陛下年幼,如今既见先帝遗诏,莫非仍要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她声音冷硬,指尖血未尽,落在金玉作饰的地毯上,叫人难以忽略这份威严。
世人皆称其温和娴雅,如今看来却也不尽然。
“安定长公主一颗真心均为我大燕,哀家信她,亦遵先帝旨意,还是说你们要抗旨?”
何人敢言?
门外骑兵正是威武,陈唐二家均在城外。
“那些老匹夫因着母后不再垂帘听政,便自觉她是受了姑姑威胁,认定她们不睦已久,有姑姑在前,我也好安心筹谋,如今万事俱备,只待放手一搏。”
萧宸放下茶盏:“沈掌柜,姑姑看重你,朕也看重你,朕要你答应朕一件事。”
沈慕林道:“愿为陛下差遣。”
萧宸道:“我要你替我护住一个人。”
沈慕林眉心轻拧:“小民不过商人,无兵无卒,只怕辜负陛下信任。”
萧宸道:“此事仅你可行。”
沈慕林:“敢问陛下是何人?”
萧宸:“誉王妃宁昔昭。”
沈慕林捏了把冷汗。
萧宸:“誉王妃贤德,得了香膏送至勋贵人家,定北侯夫人素喜礼佛,与姑姑同拜三清,得缘深交;南平侯夫人有一女儿,为嘉锦伴读,多长于太后身侧。”
沈慕林见到马夫人时便有了猜测,誉王妃未与誉王一干人等沆瀣一气。
她身处后宅,却是晓大义的。
萧宸将桌上的匣子递给他:“此次南下,你立下大功,却不好张扬,听闻你要开新店铺,便添些资金,若得了新鲜花样,多去皇后那处走走,她性子安静,却也喜欢有趣的东西。”
沈慕林谢恩领赏:“小民定当竭尽全力。”
萧宸笑道:“另有一物,是赠你与顾学士的。”
沈慕林打开匣子,银票之上,放着的是一枚龙纹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