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林快步后退,才堪堪躲过。
他方才耳鸣一阵,只知苍山说了话,却有些字眼如被蜡油糊上,实在难以辨认。
难道他们仍有未曾了解的世界规则?
沈慕林来不及再想,眼下度过此关才是最要紧的。
顾西忽然朝他打了手势,沈慕林瞬间明了,他看向顾湘竹,顾湘竹轻轻点了头。
沈慕林大喝一声:“竹子,辣椒!”
苍山一颤,顾湘竹已抬了手,眼看着新一击袭来,苍山不得不单手遮面。
只这一瞬,沈慕林已跃出窗外,苍山顿时明了,竟然中计。
他正要去追,顾西提着两把弯刀缠了上来。
再看房间那侧的顾湘竹,顷刻间夺门而出。
苍山气急,恶狠狠瞪着顾西:“你当真以为只有你,能拦下我?”
顾西接下一击,拉开距离:“二十五年前,你来过清溪村,打听一位神医,名曰云溪,我与他有约定,可救我三次,很巧,刚好余下一次。”
苍山紧握长鞭:“你到底是谁?”
顾西笑了下:“他们爹爹而已。”
苍山凝眸看他许久,忽而笑道:“怨不得你不受影响,你竟是最早窥破之人,我当真好奇,你如何隐藏这般久,你手握诸多致富秘宝,知晓各类走向,怎会甘心只当个平庸农夫?”
顾西轻笑一声:“我本就是农夫而已,得幸遇知心夫郎,共育一子,为何不满足?”
苍山怔然:“你便认命?”
顾西看着他,郑重道:“我早已改命。”
苍山紧拧着眉,想不通他话中意思,可他也没了再思索的机会,顾西再次提刀砍来,一招一式哪有半分田间农夫的模样,分明是真真儿见过血的。
“你还能让他们睡多久?”顾西忽然问道,“除却我家小院,你又可遮掩多少地方?”
苍山心间一沉,飞快朝屋外奔去,只是为时已晚,这处小院已被诸多官兵围了个水泄不通,沈慕林与顾湘竹站在正门处,两人相携而立。
顾湘竹举着火把,火光映得他身旁的沈慕林的眼下红痣更加鲜亮。
“你还能再次金蝉脱壳吗?”沈慕林问道,似乎很是真诚。
苍山沉沉望着他,他知道这处小院周围满是官差,房檐上亦有弓箭手,若他拒捕,或许利箭便会穿透他的胸膛。
他推开卧房那扇窗,本该在屋内睡着的小僧人早没了身影。
苍山没有停下,鞭尾经过之处,带起尘土,直到走到沈慕林面前,他高高扬起长鞭,似癫狂般扑向前方,身后利箭之声传来,穿胸而过。
苍山环顾四周,扶住沈慕林与顾湘竹肩膀,他声音极低,痴痴笑着:“我知道你们要效忠的天子就在城内,今夜之事一丝一毫都瞒不了他,天子啊,总是多疑的。”
他退后几步,忽而大笑几声:“顾秀才,莫要忘记贫僧与你的约定,世……”
一箭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