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湘竹淡淡笑之:“如需看诊,或可做推荐,慢行。”
他牵起沈慕林,绕过方才看中的花灯摊子,去了北处另一家。
沈慕林回首看去,那人在原处站了一阵才离开。
顾湘竹轻声道:“这只花灯技艺精湛,林哥儿,你可喜欢?”
沈慕林看向顾湘竹手中的花灯,似虎似狮,造型虽有些奇特,连接处却有些斑驳,仔细一瞧,竟是断裂后又糊上的。
顾湘竹眼瞅着便要拿钱,那摊主竟是摆手赶客,直接收了摊。
两人又闲逛一阵,绕了许久,才回了家中。
“今夜遇见那两人,”顾湘竹点了屋内烛火,“许是誉王与贤王。”
沈慕林瞬间睁大了眼:“当真?”
顾湘竹轻轻摇头:“我不知,唐大人略有介绍,京中有二王,为天子兄长,一体弱多病,一鲁莽大度,均不足而立年岁。”
“他们今夜乔装,但眉眼间贵气不散,且均不熟悉西市布局,城西虽不及东南两市繁华,却也多见富家子弟,便是你我初来,也未有那位病弱公子般满心好奇。”
“许是他鲜有出门……”沈慕林眼前一闪而过,“那人玉带纹样为蟒纹,非常人可用!”
顾湘竹眼力不及他,闻言便确认大半:“其身旁随行之人惯来塌腰,且年岁尚小,他手持的花灯亦是饕餮之貌。”
沈慕林敛眸,饕餮乃凶兽,怎会以此做花灯?
他记起那草草收摊之人,忽而明了:“难道是以此做消息传递?”
顾湘竹不语,缓缓搭上眼角,沈慕林咬唇,泄出几分气来:“他竟以此做威胁。”
论其言语,观其衣衫,再瞧其随从,处处有破绽,虽有所遮掩,却也不甚走心,当真是嚣张。
“他应是早知我们进了城。”沈慕林断言。
顾湘竹看向窗外,窗户翻动。
眨眼间,陈小五抱剑而立,站于桌前:“画出来。”
沈慕林茫然:“什么?”
“花灯,”陈小五转头看向顾湘竹:“你写,今夜与他交谈,说了什么。”
他在院中听了许久,确信有父亲交代之言,才翻窗而入。
沈慕林取了纸墨,抬笔几瞬,便得了画作,他哑然,来此要画做什么,既知那商贩所行不轨,怎不跟随拿下?又或者盯了这般久,怎不知交易之物?
顾湘竹也停了笔,陈小五大致瞧过,随手收入袖中。
“沈掌柜,店铺被大理寺查封,其有决断出售房屋之权,待尘埃落定,会由大理寺与地方坊间官府协作,将房契交于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