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湘竹想了下:“待寻些合适的,我们一同去看。”
年底,店铺比前些日子忙些,沈慕林定了腊月二十六日关店,年后初七再开业,许多客人便趁着这几日再来解解馋。
今日来了两位熟人,所谓熟,沈慕林却也只是同他们打过几次照面,与顾湘竹而言,则是共事已久。
来人正是颜南熙与明寒松。
他们从前也来过店里,尤其是颜南熙,每月总会来两三次,且次次直奔角落之处,今日却是拐了弯,寻至桌案。
“顾兄,你果然在此!”
沈慕林刚刚空了手,侧身看顾湘竹处理酪浆订单,闻声看去,先瞧见一位眉眼满是明媚的俊俏郎君,再见他身后跟着位肃面似罗刹之人。
俊俏郎君探过头:“沈掌柜,今日还有酪浆吗?家里有人做客,我带几份回去。”
“颜编修,”沈慕林笑道,“你要几份?”
颜南熙伸出巴掌晃了晃:“劳烦掌柜了。”
明寒松冷声跌起:“我要一份,多谢。”
沈慕林怔了下,实在是明寒松少言寡语,见面几次,说的话两只手都能数过来,他扬起笑来:“稍等片刻。”
顾湘竹在单子上记下销处:“颜兄、明兄,先找位置坐吧,待我忙完,再寻你们。”
颜南熙眉头微微一蹙,敲了下桌子,颇有怨气:“你还这般生分!”
顾湘竹不解抬眸,颜南熙扯来明寒松:“你说。”
明寒松仍无表情:“幽州知……,”
“小声些,你难道要大家都知道吗:”颜南熙拉开他,又瞪他一眼,转而看向顾湘竹,压低声音,“幽州知洲突发重疾,不治身亡了。”
顾湘竹眼眸微动,并未开口。
幽州,乃大燕最北部,冬季最是寒冷,常有大雪,近两年寒气更甚,故而御寒与防患雪灾乃首要之责。
如今年关将至,幽州知州暴病身亡,此消息必快马加鞭送至朝中,请陛下定夺新任知州人选。
只是现今腊月二六,乃休沐之时,论理他们不该知晓。
颜南熙又低了些声音:“陛下兴许会从这届学子中选取。”
今年八月选拔考试后,便指派官位,梁庭炽赴任扬州下县任知县,苏瀚海经考核为庶吉士,留于京中学习。
若说选取赴任幽州者从这届学子中选取,现下可用之人并不多。
颜南熙的意思显而易见,或从他们三人中选择。
颜南熙抿了下唇,不好意思笑笑:“翰林院编修蛮不错,二位兄长若有心为国效力,不必考虑愚弟,若陛下问起来……”
原是怕自己揽上这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