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州的副把手,实在太过重要,更可能的是从幽州官员中再提拔一人,他们三者其一便任空缺之职。
颜南熙如何得来消息暂且不管,要紧的是顾湘竹为何进宫许久不得归家,若是陛下指派官职,接旨即可。
杨珩捏着指尖:“方才有人来药铺带走了大伯,二姐要我寻你,那些人应是官府之人。”
沈慕林迅速想通其中关窍,他捏紧手指:“烦请送我去城西码头。”
他们尚未进城,颜南熙看向沈慕林,温和一笑,敲了下车窗,马车缓缓转弯,继而疾驰而去。
沈慕林下了马车,杨珩一并跳下来。
颜南熙探出头:“我有事需先行一步,此处有马车出租,我留下位小厮先去租车,便在此等候,沈掌柜,我与顾兄投缘,若需帮忙,于城南颜府寻我即可。”
沈慕林躬身行礼:“多谢颜大人。”
颜南熙笑了下,转身离去。
沈慕林直奔乌赫住处。
乌赫见他满身寒凉,面色暗沉,摆摆手遣了领路之人退下,倒了热水:“船上无茶,只有烈酒与水,沈掌柜饮些热水暖一暖。”
沈慕林礼貌问好,直接道:“乌赫兄,你可有飞往并州的信鸽?”
乌赫提着酒坛,灌下一口酒,打了个响指:“沈掌柜,你同他去吧,那边自有人接应,需将消息递给谁,一并写好就是。”
屋门被推开,一位蒙面少年站在门口,随意敲了两下门:“跟我来。”
灰色信鸽扑腾几下翅膀,朝着南边飞去。
沈慕林望着泛起涟漪的河面,他轻轻叹气,若如他所想,大抵是要叫许念安入京的。
“许念安?”
天子垂眸,赏玩着新入手的物件儿。
“你是说此物是你弟弟做的?”
顾湘竹跪于殿内,双手交叉于前,颔首道:“陛下,臣弟因臣曾有眼疾,恐夜深烛火伤眼,翻阅书籍,制成此物。”
“大胆!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
一位身着紫色官袍之人怒喝,他跪倒在地,言辞恳切。
“陛下,身体有残者不可科举,顾湘竹隐瞒失明之事,实乃欺君罔上,此等胆大妄为者,陛下切勿听信谗言!”
他转过头,看向顾湘竹,厉声质问:“琉璃难得,你一寒门子弟,怎会有此物?”
顾湘竹目视前方:“家中夫郎行商,结交好友,乃友人相赠。”
“友人?莫非你还收受贿赂!”
顾湘竹微微蹙眉:“朗大人,臣新入翰林,虽有官职并无实权,何来贿赂一说?”
朗尚书噎了下,冷哼道:“你只说失明一事,是有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