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之日,未到时辰,门口便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有担忧的,有看热闹的,均是掐着时辰算还有多久营业。
酪浆有定数,新口味亦是这样,需将水果挤出鲜汁,与原味酪浆按比例调制,沈慕林也摸索好一段时间,才逐一制成。
此次开业,菜单先做了更换,又于堂前贴了格外醒目的红纸,纸上写有“新品限量,今日八折”。
这一开门,一茬茬人涌进,不多时厅内便没了空座,一日下来座无虚席,至打烊时还宾客满盈,不得不推迟半个时辰关门。
收拾好店铺,沈慕林正欲和小爹他们一同回家,便见店门口停着辆马车,驾车小厮实在眼熟,正是誉王的车驾。
他只当并未瞧见,径直转弯。
萧渝掀开车帘:“沈掌柜,不迎客吗?”
沈慕林步伐一顿,缓缓回头:“打烊了,没货了,殿下要什么,我明日备好,你派小厮来取就好。”
萧渝唇角微扬:“酪浆各类口味均要三份,我要你亲自送。”
沈慕林面带微笑:“酪浆不易存,且有定量,实在做不出来,望殿下海涵。”
“你还真是有趣,”萧渝轻敲窗沿,“罗昇被罚,可出了气?”
沈慕林露出些不解:“罗昇触犯律法,殿下不气?”
“明日午时,将酪浆送至誉王府,”萧渝笑容更甚,他以扇掩面,压低声音,“沈掌柜,货船归船舫司管,此次算你好运,难道每次都有胡国小王子离家出走?”
沈慕林拱手作揖:“不劳殿下费心。”
萧渝看着面前格外油盐不进的沈慕林,目光渐渐变冷。
眼前的小哥儿生了一副好容貌,又颇懂从商之道,时常挂着笑容,待人宽和大方,真诚良善,便是他那眼高于顶的姑姑也夸上几句。
宽和大方,真诚良善。
他们几次见面,沈慕林多是皮笑肉不笑,瞧着恭敬有加,实则步步不让,便是今时咽下,来日也要奉还。
分明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殿下若无事,沈某告退。”
萧渝抬眸,眼前的人竟连笑容也不剩,越发显得冰冷。
他一把抓住沈慕林肩膀,力气颇重,似乎听见沈慕林压下的沉闷呼声。
萧渝又用了些力气,将沈慕林往前扯了下,他看见等在一旁的顾家双亲满面担忧,似要上前,心情好了几分:“沈掌柜,你还没回答我,明日是否能将酪浆送到王府。”
沈慕林垂眸,似是忍痛许久,连出口的声音也发颤:“店内货物不足,做不出更多的酪浆,殿下不该最清楚吗?”
萧渝看他这般油盐不进,气得牙痒:“那便让他们等着,改日再买!”
沈慕林仍垂着头,嗤笑道:“小店经营,诚信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