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转瞬即逝,顾湘竹换了身干净衣服,一袭素白长袍,轻纱遮眼,另戴兜帽,只隐约可见面容。
霍颖打量一番,将刚洗涮干净的舒九推过去:“顾好你家公子。”
他领了四五人,骑马而行,走了小半个时辰,“北寨”便至眼前,不捎走近,便瞧出些与南寨不同的气派。
寨外立着一块青石,石头上刻着两个大清楚的字,顾湘竹花了好一阵,才辨认出。
天佑,象形字。
霍颖抱着手臂,瞧不见烦躁,手却摸上长鞭,约摸一炷香,才有人来迎。
顾湘竹跟上,刚走两步便被拦下,来人吊儿郎当地伸出手:“躲躲藏藏,莫不是有碍观瞻,见不得人吧?”
霍颖一鞭甩过:“我的人,用你指手画脚?”
小弟颤了一下,看向她身后:“熊哥……”
熊振提锤而上,霍颖快速后退,甩出长鞭,紧紧缠上他的手:“熊振,你们北寨便是这样待客的,若是如此,也不必商议什么了。”
熊振眯了眯眼:“你让他摘下兜帽,我北寨不要来历不明者,霍小妹,今日是何等要事,你带他来,我看也不是诚心的。”
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肯先松手。
顾湘竹原是搭着舒九的手,他缓缓松开手,摸索几下,不急不缓摘下兜帽,而后辨认一番声音来源,才慢慢转身:“霍姑娘,为何要带在下来这里?”
熊振挥挥手,小弟上前一步,又伸出手,舒九连忙去拦,到底落空,被他轻而易举摘了轻纱。
那小弟竟然摸了把短刃,舒九眼看情形不对,正欲上前,又冒出二人将他按下。
短刃挥舞,直直刺向顾湘竹双眼,刃动风起,顾湘竹额前发丝乱了些。
他皱眉后退,眼中却不见半分波动,气愤道:“霍姑娘,何必再三试探,不若杀了我,或是继续锁着我,带我出门作甚?”
熊振收了力气,笑呵呵道:“颖娘,我早说别跟着江无踪那厮,既已落草为寇,守什么仁义礼信,白白添了枷锁,好了,一家人闹什么,宴摆好了,上座吧。”
顾湘竹进了寨门,便被按下,他露出些惊恐,更辨不清方向:“二当家,你到底要做什么?”
霍颖走近,冷脸瞪着顾湘竹身后的人:“松开。”
熊振饶有兴趣挥了下手,两个小弟退开,霍颖抬眸:“伸手。”
顾湘竹站在原地,沉默片刻,缓缓抬手,霍颖将鞭子一圈圈缠上他的手腕,将两只手固定在一处。
“带下去,看好了。”
霍颖转过头:“我的诚意带到了,你的诚意呢?”
熊振好整以暇看着她:“你就这么不愿和我成亲?”
霍颖冷声道:“不谈就把人还我。”
熊振咬了咬牙:“江无踪早晚得死,哪怕他死了,你也要为他守着?”
霍颖三两步上前,将押着顾湘竹的人踹开,扯上皮鞭,带着人就往外走。
熊振拦住她:“放下,我同你谈,但这人的来历你得说清了吧,若只是个花架子,那我可就赔本了。”
霍颖笑了下:“你不是捉了几个人,把其中最俊俏的那个人叫过来,问一问就晓得了。”
熊振乐了:“这算什么?亲戚?好友?还是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