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有无数人扑上来拦盛曜安,喊着克制、不能打omega之类的。
盛曜安的拳距离静泓的颧骨咫尺,眼中是灼热的愤怒:“他不是怪胎。”
“他就是一台没有感情只会学习的机器人,根本不会喜欢上你!”静泓当时恨意膨胀,话里藏剑,“你给他发那么多消息,他回过你吗?一个字也没有。盛曜安,你真可怜。”
盛曜安的拳头攥得嘎吱响,呼吸越来越粗重,显然是被戳中了心事。
可那拳始终没有落下来,盛曜安收回了拳,眸中森冷一片:“那有怎样?我就是愿倒贴他也不会喜欢你,静泓,你才可怜。”
“可怜的是你,你!”静泓疯子一样对着盛曜安离去的背影大喊,“他就是分化也只会变成alpha,他永远不会喜欢上你这种喜欢同性的变态,永远不会!”
当年太过年轻,行为举止那么幼稚、那么恶毒。
多年后,静泓辗转找上了盛曜安道歉。时光境迁,当初对盛曜安的那份悸动与憎恨早已淡去,自我剖析,静泓发现高中偏执的三年更像是自恋作祟的产物。
——我这么优秀的omega,只有最优秀的alpha才配得上。
他走出了那段时光,拥抱新生活,有了真正心悦的爱人。可盛曜安却被困住了,他们重逢时,盛曜安再次陷入被岑毓秋“抛弃”的窘境里。
盛曜安好不容易和岑毓秋考入同一所学校重逢,可毕业季来临,岑毓秋又一声不吭地断了联系消失了。
得知这件事,静泓发自内心地同情上盛曜安:“我早就说过,和不懂感情的机器人恋爱是没有好下场的。”
而今,又过去那么多年,不经意的重逢。
静泓惊诧发现,盛曜安居然还不放弃地缠着岑毓秋。而当年那个几乎板上钉钉会分化成alpha的岑毓秋分化成了omega,远远望去,两人亲昵并肩,盛曜安眉眼含情逗笑着omega。
静泓还以为盛曜安苦尽甘来,茶歇时找到盛曜安道了声:“恭喜,如愿以偿。”
“什么如愿?”
“你找回了你的岑学长,他还分化成了omega,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没有在一起。”
“没有?”
“嗯。”
“盛曜安,你真的……算了,这是你的选择。”静泓无语翻白眼,却瞥见了熟悉的身影朝这来,“嘿,要不要让我帮你试探下他对你的感情?”
话毕,静泓手轻搭上盛曜安的肩膀,垫脚要吻上去。
“啪——”
他试探出来了。
静泓低头望着地上散落一地的茶歇,探出了岑毓秋并非对盛曜安全无感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有好感的。
于是,静泓决定推一把,就当年轻时口不择言出语伤人的赎罪。
静泓毫不吝啬地将高中时代,盛曜安深藏的爱抖露出来,一桩桩一件件。岑毓秋果然有触动,但这不够,他清楚有些事omega无法当着喜欢的alpha的面说出口。
静泓借口不舒服创造了与岑毓秋的独处,揭开了不为人知的。
“那学长,你对盛曜安的感情是怎样的?”静泓抿了下唇,小心翼翼试探,“学长,其实是喜欢盛曜安的,对吗?”
岑毓秋哑声,无法摇头,也无法点头。
静泓一巴掌拍上额头,低骂了一声,他理解不能:“既然互相喜欢,那现在在纠结什么啊?学长到底在怕什么啊?”
岑毓秋给不出答案。
静泓语重心长说:“学长,您现在或许有自己不能接受的苦衷,可您准备让盛曜安等多久?两年、五年、十年?”
岑毓秋垂下眼睫。
静泓抓上岑毓秋的手,轻声说:“任何爱都是经不起消耗的。盛曜安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他会累会倦会伤心。学长就不怕在无尽等待中,把盛曜安丢了吗?”
岑毓秋肩膀轻颤。
他会把盛曜安弄丢吗?
他会把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alpha弄丢吗?
不知道何时,盛曜安已经巧妙地融入了他的生活。岑毓秋幻想了一下没有盛曜安的未来,胸口像被堵了一块大石头,憋闷无法喘息。
这种憋闷感一直持续到静泓的丈夫来把醉酒的静泓接走。走时,静泓在他丈夫怀里挣扎,挥手对岑毓秋喊:“学长,不要忘记我对你说的!”
“好好好,人家会记着。”静泓的丈夫温声把人哄走了,“又菜又爱喝,不是约好了,我不在只许喝一杯?”
“我本来是只喝了一杯嘛,可你不知道他们有多气人!老公你听我说……”
“谢天谢地,终于送走了。”盛曜安发出得救的声音,“岑哥,我们也回酒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