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观兴似乎没想到我向来不敢跟他说一句重话,如今居然硬气了起来,薄唇上下动了动,却没想到怎么反驳。
我可没时间等他反应过来上赶着挤兑,快步走出母婴店,戴上头盔骑车离开。
从后视镜看到他追了出来,站在门口注视着我的方向,一直到我转弯,他都没有走开。
我不明白都要离婚了他在这儿装什么深情。
旋即又联想到他去母婴店大概是给他的那个再婚对象买婴儿用品,可能是站在门口等人来,想到这里我也就不愿意再多想了。
赫然已经可以站起来了,他站在无菌病房的玻璃窗边,弯着眼睛看着我笑。
我用脑波麦克风跟他说话,答应他再过几天就接他回家,让他一定要勇敢一点。
他很乖,拍拍小肚子磕磕巴巴地对我说:“爸爸,不、要害怕,放心,赫然会勇敢。”
我笑着看他,跟他隔着玻璃击拳。
探病时间到了,他见我起身要走,眼睛里还是闪烁着泪花。
我心软地跟他说:“然然要坚强,想爸爸了就打电话,好吗?”
赫然撇撇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嗯。”
走出医院,我把车停在了巷角,戴好头盔正专注于查看老疤让我晚上要去哪里送货。
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吵嚷。
我骑车经过过拐角停下来,看见有几个小混混正在合伙抢劫。
那个人被围在死角,我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我赶时间,但也看不得这些家伙以多欺少,按了驱逐喇叭警告他们。
“滴滴滴滴、呜哟呜哟——”
喇叭音波震天响,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
众所周知驱逐音响三次星警就会定位到声源的位置,然后出警。
为首的小混混明明很慌张,但为了维持作为老大的风度,转头怒视着我:“你丫谁啊?少多管老子闲事!”
我没跟他们废话,按下第二下驱逐喇叭。
他们看我又想按第三次,拔腿就跑,回头冲我竖起中指:“小子,我记住你车牌号了!”
我根本不怕他们,因为我有钱了,这辆车早就已经到了报废期,我打算明天就去换个状态好点的二手摩托,车牌号也会作废。
我下车走向角落:“你没事吧?”
传来清朗的少年音:“谢谢你……我腿抽筋了。”
我的眼睛适应了阴影,这才发现隐在墙角的人是个模样清俊帅气的男孩子,大概十六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