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成为他的药引,你告诉我怎么做。]
萤火虫停留在输入框上方,似乎被我的话惊呆了,过了很久都没有再落在哪个拼音的位置。
——
我在冯海的指导下,登陆了他的私人邮箱。
从里面翻出了一份基因检测报告,那是我的血液样本分析结果。
冯海又开始打字了:[你的血液里有天然的变异抑制因子,实验中变异者能维持稳定,全靠我之前抽取你的血液研究出的药引制作出来的药物。]
我问他:[那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权上客彻底康复?]
萤火虫停顿了片刻才继续打字:[要想彻底消除潜伏性变异,需要把你的心脏作为引擎,短时间内提供大量的血液给总督换血才可以。]
[换血?]我握紧了手指,[你怎么证明我可以相信你?]
[我再给你看一份文件,总督先生是我的恩师,也是我父亲的战友,他曾经救过父亲的命,所以我的父亲告诉我如果他遇到危险我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会去救他。]
我看着邮箱里被密码保护起来的相册,里面是一张照片。
五十年前的权上客没有那么阴沉,浅色的眸中含着笑意,穿着军装、少年意气,耀眼而又温柔。
他的身侧站着一个同样穿着军装的俊朗青年,靠着他的肩膀,隐约能看出跟年迈的冯海有一些相像之处。
我翻到另一张图片是他们之间的消息截图和信件往来,冯海的父亲和权上客确实是至交好友。
原来一本正经的总督先生在年轻的时候也会和朋友聊天时开玩笑,他们会讨论电影和音乐,也会聊起古典诗词。
出任务到沙漠中,日落的时候,会拍摄照片给对方分享,吟诵“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或者在海上行舟,波澜壮阔的海面上鹜鸟成行,他能表达“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而这些都是我匮乏的,下等公民没有文学素养,现在看到只会觉得惊艳,让我羡慕不来。
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想回地球了,那里是他的家园,就像火星是我的家园一样。
我希望权上客能够重新回到地球了。
希望在那里,他能够再次恢复对生活的热爱,能够吟诵那么绝美的诗句。
我已经决定付出生命了,可是很快我就获得了另一个让我心痛至极的消息。
当我在冯海联系他的旧时部下之前,想要看一眼赫然,权上客却断然拒绝了。
冯海分析了我给他看的赫然以前的体检报告,得出了一个月惊天的推测——可能权上客打算用赫然代替我,成为他的药引。
他怎么能这样做?赫然是我的一切,我可以死,但赫然不行。
我爱他,但也爱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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