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没必要撒谎,这不丢人:“我儿子要做手术。”
他“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我以为这话题就这么过去了,却听他又说:“黄金城的私人医院,医术比白银城好得多。”
我心里一动,却又很快沉下去。
好有什么用?
我连白银城医院的手术费都凑不齐,更别说黄金城的天价开销了。
“谢谢您的提议,但我负担不起。”我自嘲地笑了笑,没留神指尖加重力度:“像您这样的有钱人大概不会懂钱有多难挣。”
这话有点冲,我说完就后悔了,不该这么咄咄逼人。
瑞官说得没错,这位ke先生看着冷漠,却肯等我十五分钟,已经算是难得的友善了。
谁知他没生气,反而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和刚才敷衍瑞官的不一样,更为真实。“确实不懂。”
或许是看到我表情尴尬,他紧接着补充说,“但我知道,钱能解决的事,都不算难事。”
又是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语气。
我撇撇嘴,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故意往他的涌泉穴按了按,嘴上却很礼貌:“您回去之后可以让机器人帮您多按按这里,有强肾健腰的作用。”
他没躲,只是看着我,嘴角勾着一抹极淡的笑:“你的按摩,比机器舒服。”
我愣住了,他好像没有听出来我在讥讽他性无能:“谢谢您的夸奖。”
腿部按摩时间结束了,我协助他褪下浴服,他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看起来不太像肾虚的样子。
我努力克制住不去胡思乱想,专注于手上的工作,在宽阔的肩膀上涂抹精油。
越是回避,脸和耳朵越是烧得发烫,心脏咚咚地跳动,应该是感冒药副作用发作了,导致了心悸。
为了缓解压力,我深深地呼吸,却闻到他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冷香,像是掐破被雪覆盖的松针后沁出的浅淡烟熏味。
我从没闻过这么好闻的味道,不由咽了口唾沫,保持平静:“请趴下,我要为您推拿后背了。”
他似乎被我按摩肩膀按得十分享受,闻言立刻翻身趴在了我的手下。
我看着他的背,竟然想起了我的前夫,他们的背影十分相像,我却在现实中连拥抱他的机会都不曾有过,他总是刻意保持距离。
鬼使神差地脱下了无痕手套,我直接赤着手指按在了他的腰背,手感很好,比戴手套时隔着一层膜感觉更为亲密无间。
我一边自我批评不该把顾客当成满足对前夫爱而不得的替身工具人,一边想象着他就是我的爱人。
我听着他的闷哼,手上按摩的也更加卖力气。
他和我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他是因为舒服,而我却是因为煎熬。
光幕上的推背时间进入了倒计时,我最后为他做了收尾工作,手指迷恋不舍地从他的白皙光滑的皮肤上离开,指尖还泛着腻人的触感。“好了,只需要再为您做一下拉伸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