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林风性子更急些,忍不住反驳,“宗门份例连维持日常修炼都勉强,如何冲击瓶颈?弟子听说……听说丹霞峰的刘师兄,他师尊前几日刚赐下一瓶‘破障丹’助他突破……”
“住口!”清虚真人脸色一沉,呵斥道,“与他人攀比,乃修行大忌!刘师侄有其师看重,是他们的缘法!你们若将攀比之心用在修炼上,何愁修为不进?”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透着一股心虚和无力。
林风和韩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满和失望。
他们不是傻子。以往师尊虽然也强调根基,但该给的资源从未短缺。如今这般推诿,分明就是资源紧张,拿不出来了!
可师尊堂堂元婴长老,怎么会突然如此拮据?难道……是因为那个新来的、资质奇差却被师尊亲自带回来的杂役弟子苏婉清?师尊把资源都倾斜给她了?
这个念头一起,两人心中更是愤懑不平。他们可是正经的亲传弟子,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五灵根的杂役?
“弟子……明白了。”林风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怨色,声音沉闷。
韩石也讷讷地应了一声。
清虚真人看着两个弟子明显口服心不服的样子,心中更是烦闷挥袖道:“既然明白,便下去好生修炼吧!莫要在此浪费时间!”
两人躬身退下,一出静室,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师兄,师尊这也太偏心了!”韩石忍不住抱怨,“我们自己修炼都难,他倒好,还有闲心去捡个废柴回来!我看他就是把灵石都花在那丫头身上了!”
林风眼神阴鸷,低声道:“慎言!师尊之事,岂是我等可议论的?”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认同了韩石的猜测。除了这个原因,他实在想不出师尊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吝啬”。
“可我们的修炼怎么办?”韩石愁眉苦脸,“没有资源,难道真要在这筑基期蹉跎一辈子?”
林风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靠人不如靠己。宗门任务堂有些奖励丰厚的任务,虽然危险,但总比坐以待毙强。我们……自己去挣!”
宗主大殿,小憩室内。
蓝浅正用神识“看”着清虚峰上这场不欢而散的师徒交流,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宿主,清虚的两个弟子好像对他很不满啊!这是内部瓦解的好机会!你应该趁机去拉拢他们!】009又开始出主意。
“拉拢?”蓝浅挑了挑眉,用意念回道,“我为什么要去蹚这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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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姐女配7
外门,杂役峰。
与内门各峰灵气氤氲的景象不同,这里灵气稀薄,空气中弥漫着灵植肥料和药渣的混杂气味。苏婉清被分配到的,是照料低阶灵田的活计。
巨大的梯田沿着山坡层层铺开,种植着供应外门弟子日常所需的青禾米和蕴灵菜。这些灵植虽品阶低下,却也需要精心伺候,无非几个低阶小云雨诀就能解决。
苏婉清穿着粗糙的灰色杂役服,瘦弱的身子几乎要被沉重的木桶压垮。她正颤巍巍地从山脚下的灵溪里打水,准备浇灌位于山坡高处的几块田。清洁术法确实能除去衣物和身体的污垢,但促进灵植生长、蕴含微弱灵气的溪水,却需要实实在在的引灌。低阶弟子灵力有限,无法长时间维持大规模引水术法,这种基础的体力劳作依然是杂役弟子的日常。
她咬着牙,提着比她腰还粗的木桶,一步步艰难地往坡上走。汗水混着尘土,在她蜡黄的小脸上冲出几道泥痕。原本还算清秀的容貌,在日复一日的劳作和营养不良下,早已黯淡无光。
“磨蹭什么!午时之前不把东边那三块田浇完,今天就别想领到饭食!”一个炼气三层的男管事坐在田埂的树荫下,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枚下品灵石,不耐烦地呵斥道。他腰间挂着的身份玉牌,显示他姓孙。
苏婉清吓得一哆嗦,差点将水桶打翻,连忙稳住身形,低声应道:“是,孙管事,我这就去。”
她不敢有丝毫怨言。在这里,没人会在意她是不是被元婴长老救回来的。五灵根的“废柴”资质,让她连最粗浅的修炼都进展龟速,几乎感受不到灵气增长,根本没有摆脱这杂役命运的资本。
她也曾尝试在夜深人静时打坐,期盼能有一丝突破,可那稀薄的灵气进入她驳杂的灵根,如同石沉大海。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一点点缠绕住她的心。
同组的几个杂役弟子,见她性子怯懦,又是“空降”来的,明里暗里地排挤她。重活、累活、灵气最稀薄难灌的田,总是分给她。偶尔宗门发放下来那点微薄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修炼资源——几块杂质极多的下品灵石和几颗辟谷丹,也时常被他们以各种借口“借”走,再无归还。
“哟,清虚长老捡回来的宝贝疙瘩,怎么还在跟我们一样挑大粪啊?”(灵田需用特殊发酵的灵兽粪便做肥料)
“说不定长老就是随手一扔,早忘了这号人了!还真以为能攀高枝呢?”
刺耳的嘲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只能死死咬着唇,把所有的委屈和着汗水一起咽下。
她想起清虚真人救她时那超凡脱俗的身影,心中曾燃起的微末希望,早已在现实的残酷磨砺下,只剩下一点冰冷的灰烬。她去求见过,连清虚峰的山门都靠近不了,就被值守弟子像赶苍蝇一样轰走。
“一个杂役,也配叨扰长老清修?”
“认清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