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浅挑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粗糙的木制妆台:“所以,没有需要拆散的感情线,那be从何谈起?”
【宿主,be(badendg)并不仅限于感情线的破裂。】009解释道,【在此类世界中,判定任务成功的‘be条件’,可以定义为:阻止主角达成其事业或人生的巅峰结局,使其命运走向失败、落魄或终结。换言之,只要让主角无法如愿以偿地走上人生巅峰,最终得到一个糟糕的结局,即可视为任务完成。】
蓝浅明白了。
她的目光透过简陋的幕布缝隙,仿佛能看到那个即将派人来“请”她的黑帮小头目,此刻或许正在某个包厢里,志得意满地想象着如何征服新的猎物,如何一步步扩张他的势力。
蓝浅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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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女女配2
蓝浅站起身,指尖残留着卸去劣质彩妆的粘腻感。她需要尽快离开这个鱼龙混杂的是非之地,并在那个黑帮小头目反应过来之前,找到一个足够高的“”。
原主的记忆里,除了歌舞厅的灯红酒绿和自身的悲惨遭遇,对下海滩真正顶层权贵的了解并不多。但这难不倒蓝浅。
她闭上眼,磅礴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以歌舞厅为中心,向着整个下海滩蔓延开来。无数纷杂的信息流涌入她的感知,又被她迅速筛选、处理。
租界内戒备森严的公馆、手握重权的军政要员、富可敌国的商界巨擘……一个个名字、一幅幅面孔、一桩桩秘辛在她神识中飞速掠过。
忽然,她的神识在法租界一栋极为幽静、守卫森严的花园洋房处微微停顿。
洋房的书房里,一位穿着中山装、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在处理文件,他眉宇间与蓝浅此刻的容貌,竟有四五分隐约的相似!更重要的是,蓝浅“看”到书房暗格中一份绝密档案,以及男子与一位气质温婉、眉目间带着挥不去哀愁的贵妇的合影——他们多年前于战乱中丢失了一个年幼的女儿,年龄、相貌特征,竟都与原主高度吻合!
就是他们了!
蓝浅瞬间做出了决定。她需要一对位高权重、且对她有亏欠之情的“父母”。这不仅能让那个黑帮小头目望而却步,更能为她在这个世界的行动提供极大的便利。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后台一个无人的角落,从神魂空间里取出一枚最不起眼的、具有微弱暗示和精神安抚效果的清心玉佩(来自某个低魔世界),握在掌心。同时,她调动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力,极其精细地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和骨骼,让那几分原本只是隐约的相似,变得更加清晰、自然,仿佛是岁月流逝中未曾磨灭的血缘印记。
做完这一切,她趁着领班还在应付其他舞女,迅速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仙乐舞宫那乌烟瘴气的后台,融入了下海滩华灯初上的夜色之中。
她没有直接去那栋洋房,而是先走进一家成衣店,用空间里最普通的一块银元(提前准备好的符合时代的货币),买了一套符合女学生身份的、素净而体面的蓝布旗袍换上,将那头过于招摇的卷发也梳理整齐。
看着镜中焕然一新、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书卷气的自己,蓝浅点了点头。
下一刻,她的身影如同鬼魅,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巡捕和暗哨,出现在了那栋花园洋房紧闭的大门外。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种混合着忐忑、期待、以及一丝脆弱迷茫的神情(演技对于经历无数世界的她而言信手拈来),然后,轻轻按响了门铃。
很快,一个穿着整洁制服的仆役谨慎地打开侧门的小窗。
“你找谁?”
蓝浅抬起眼,那双经过微调后与书房里那位男子更为相似的眼眸,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助与坚定,看向仆役,声音清晰而柔软,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我找蓝先生,或者蓝夫人。”
“请转告他们……”
“我可能,是他们十九年前,在苏州丢失的女儿。”
她微微抬起握着清心玉佩的手,那温润的光泽和她此刻的眼神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信服和怜惜的气场。
仆役显然愣住了,看着蓝浅那张与女主人年轻时颇有几分神似的脸,以及那不容置疑的语气,不敢怠慢。
“您、您请稍等!”
大门被匆匆关上,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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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女女配3
门内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低语和难以抑制的激动。沉重的雕花铁门被缓缓打开,不仅是最初那个仆役,连管家模样的人都亲自出来了,脸上带着惊疑不定却又不敢怠慢的神情。
“这位……小姐,您快请进。”管家目光敏锐地扫过蓝浅的衣着、气质,尤其是那张与夫人年轻时极为相似的脸,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恭敬与急切,“老爷和夫人正在客厅……”
蓝浅微微颔首,步履从容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近乡情怯”,跟着管家走进了这栋戒备森严、装饰典雅却又不失厚重的洋房。
客厅里,得到消息的蓝先生和蓝夫人已经站了起来。蓝先生(蓝正鸿)依旧保持着上位者的沉稳,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蓝夫人(苏婉如)则早已泪眼婆娑,用手帕捂着嘴,目光死死地盯在蓝浅脸上,那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狂喜、以及深埋多年的痛苦与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