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本想追出去,却被陈权安猛烈的咳嗽声打断。
这声咳嗽是提醒,也是警告。
很快,宴席又恢复了热闹场面。
李燃看向方才女子离开之处,也清楚得明白,他与宋亭晚今日一见,怕是永别了。
殿试又是一年好时节。……
又是一年好时节。
参加科考的出类拔萃子弟转瞬间也到了会试阶段。
这场考试由礼部主持的,在上京举行。
因此,这些日子来上京的学子遍布如云,特别是港口处都围满了人。
大家都在猜测此次拔得头筹的会是哪家的公子。
“我觉得应该是周尚书家的次子,我看过他写的文章,丝毫不逊色前几年中举的那批官员们。”
“周尚书次子文章写的确实好,可惜文风过于激进自我,未从民生角度思考,怕是会讨得官家不喜。”
“会试官家又看不着,还不是礼部那群老东西决定的……”
大家讨论着讨论着便放低了声音。
“这种事还是少说为好,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怎么办,祸从口出啊!”
可这些话有没有被有心之人听去不知道,倒是被卞白听了去。
他第二日便在朝堂上奏,提出今年阅卷之人不要从礼部挑选。
官家应允了,并将此事交于卞白全权负责。
既然卞白接手了,那些妄想通过贿赂礼部让自家孩子从仕的官员们便无计可施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卞白一门心思放在科考事宜上,不光是出卷,就连部分阅卷也参与了。
他依旧是一门心思放在这些七七八八的公务上,好像忙碌起来,就不会去想那些痛心的事情了。
在此期间,徐律倒是来找过他。
他讨要了杯茶水喝,但卞白却让他喝了赶紧滚。
“这么多年过去了,卞大人脾气真是一如既往得臭。”
卞白懒得给他目光,一面看着手中的册子,一面漫不经心地回道:“和徐大人,卞某自认为没什么好笑脸相迎的。”
这话把徐律逗笑了。
这些年大家都或多或少地变了,比如原先娇纵蛮横的陈姿,自打生了孩子之后性情就变得柔婉了。还有那个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宋妧佳,她跟着珍宝阁老板学女红,学着做起了生意,竟也成熟稳重起来。
就连曾经杀伐果断,冷面无情的他,也在家人的期盼,和官场沉浮中磨灭了少年心气,变得圆滑有礼了。
只有卞白,一如既往的看不惯任何人,谁惹他了,他定会如数奉还。
简直是大夏朝睚眦必报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