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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第2页）

她盯着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渗出血丝。

“为什么……”她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垂死般的呜咽，“我明明……我明明天生道体，天赋远胜于她……我比她年轻，比她有天赋，凭什么……”

苏婉卿垂眸，目光平静地落在苏雪薇身上，无怒无喜，只像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可怜人。

“天赋好，就可以利用所有人？”苏婉卿声音清冷，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就可以为了一己私欲，残害同门，堕入魔道？”

“我没有！”苏雪薇尖声嘶吼，却虚弱得毫无底气，“我只是……只是想让沈清弦看到我……我只是想要……”

她没有说完，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沈清弦忽然开口，打断了她支离破碎的辩解。

他抬眸，目光淡漠如冰，落在她身上时没有丝毫涟漪，像是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器物。

“你从始至终，所求的从不是变强，也不是我。”他说得很慢，“你要的，是被偏爱的虚荣，是比过旁人的快感。一旦得不到，便心生怨怼，堕入魔道，利益衡量。”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墨渊深处的寒冰，彻骨入髓：“这般心性，入不入魔，有什么关系。”

苏雪薇浑身一颤，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根骨头。

“我从未对你有过半分男女之情。”沈清弦看着她，眼中无悲无悯，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静，“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不会有。你所有的痴念、怨恨，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闹剧。

两个字落在苏雪薇耳中，像是最重的嘲讽。她整个人瘫软在地，再也支撑不住，泪水糊了满脸。

是啊……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那两个人站在一处，甚至不需要言语，便自成一方天地，她拼尽全力，连踏入那片天地的资格都没有。

苏婉卿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沈清弦，“走吧。”

沈清弦点头，与她并肩向墨渊外走去。身后，苏雪薇的呜咽声渐渐被阴雾吞没，而他们脚下，九色莲华的光芒温柔地照亮前路，将两道身影融成一处。

可笑啊。

天生道体，绝世天赋，百年难遇的修仙奇才。

到头来，输给一个她从来都看不透的人不说，更可笑的是，她连输在哪里都不知道。

“不甘心吗？”

一个声音忽然在识海中响起，幽冷，黏腻，像是从深渊最深处爬出来的。

苏雪薇猛然睁眼。

周无人，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阴雾。

“谁？！”

“我是谁？”那声音低低地笑了，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我是你心里的声音啊。你方才想的那些，我都听到了。不甘心，对不对？明明是天生道体，凭什么被她踩在脚下？凭什么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你闭嘴！”苏雪薇尖声嘶吼，可那声音却直接在她识海里回荡，挥之不去。

“我不甘心有什么用……”她颓然垂下头，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我输了，我什么都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