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天已经黑了。崇星被向阿姨赶回房间睡觉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和老木头的约定。
崇星拿着书包,进退两难地站在门口,“木头,我现在回家会不会很奇怪?”
向渊想也不想,“会。”
“为了你的身体,奇怪就奇怪吧。”崇星一拍脑门,转身就要往外走。
向渊没说话,只是起身拽住崇星的胳膊,轻轻地往身边一勾。
崇星却从那动作里读出了“先别走”几个字。
“你…要练歌吗?”
“要。”
才艺
昨晚,崇星到底还是没走成。
他像是一个酒后犯了错的男人,起床后,对着向渊安静的睡颜就是一阵叹息。
清晨的阳光映着向渊轮廓分明的侧脸,划出一道起伏有致的曲线,落在崇星眼里竟然显出一副“小媳妇儿”的模样。
太阳缓缓升起,晨曦笼罩整个城市,像是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的种子在崇星心底孕育。
其实只有一天也就算了,对向渊的身体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可接下来的几天,向渊仿佛得了失忆症一样,原本背得好好的口琴谱子全忘了,一问三不知,排练就失误,给崇星气得火冒三丈,直接破口大骂。
向渊也不还嘴,就垂着头静静地听他骂,不知道的还以为崇星在欺负人。
骂也骂过了,该教的还是要教。
教到天黑,又要留宿,死循环。
崇星看着把‘我是音痴’几个字写在脸上的向渊,无奈叹气。
他怀疑老木头是故意的!
可是没有证据。
…
好不容易到了艺术节当天,崇星痛定思痛,决定以后再也不要教人唱歌了,给钱都不行。
他抱着吉他在礼堂后台等待,瞅了眼旁边的木头,“喂,你行不行?”
向渊点点头,单手将白衬衫解开了一颗纽扣,衣领微敞,露出喉结,干净的白色衬托出他健康的象牙色肌肤,透出这个年纪该有的血气。
崇星见状,也对着镜子整理起头发。明亮的镜面映出少年清俊雅致的脸庞,眉眼如画,薄唇微抿,一双淡褐色眼眸里回荡着礼堂玻璃的光。
兴许是有经验了,面对即将到来的舞台,他的表现显出一股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稳重。
“下面有请高三七班带来的吉他弹唱———《尚好的青春》表演者:崇星、向渊。”随着主持人的报幕声,台下响起一阵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