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裤兜里震了震,他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提醒,心里不知为何沉沉地跳动了一下。
“你好,是崇星的朋友吗?请问你今天见到他了吗?”手机那头的声音有些急躁,“刚才我给崇星打电话,刚接通就被挂断了,之后再打又显示已关机,我害怕他出了什么事…”
“他不是在集训?”向渊边问,边抬脚往门口走。
“是在集训,可他今天请假了,说是要给一个朋友过生日,不是你吗?”
向渊垂眸看着脚边的牛皮纸袋,顿了顿,“是我。”
夹着手机将东西捡起来,看到里面的ghost签名专辑时,心又沉沉一动。
牛皮纸袋被雪洇湿了一块,呈现出深棕色。
天空开始飘起雪花,一片又一片落在深棕色上,将湿印不断扩大。
危险
被跟踪了。
意识到这点时,崇星已经走入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在节日气氛的烘托下,往常还算热闹的巷子里竟然显得异常冷清,连个路过的行人都没有。
陈旧的家具、报废的电动车、不值几个钱的报纸和纸箱,让原本就不宽敞的道路变得拥挤而狭窄,横在头顶的晾衣绳上偶尔垂下几条破布和内衣,像是只在夜晚出没的孤魂野鬼。
这一切,终于让崇星迟钝的思维运转了起来。
他走错了路,还被人跟上了。
崇星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伸手摸向兜里的手机,后面的影子好像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加紧步伐追了过来。
脚下是踩实的雪地和雪水融化后又洁冻的冰,走在上面除了咯吱咯吱的脆响,还有冰面碎裂,朝四处迸溅的声音。
两道深浅不一的脚步在寂静幽深的巷子里回荡。
越来越近。
“嗡——”
手机突然响起来。
民谣吉他的曲子在此刻听起来竟然有点死亡重金属的感觉。
崇星在心里舒了口气,赶忙接听,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家钥匙,攥在手中,屏住呼吸,将全身所有的感官都留给了身后。
身后那人听到电话声也愣了一下,脚步稍顿,似乎在犹豫什么。
而下一秒,他就像忍耐到了极点似的,毫无顾虑地扑向了崇星。
崇星刚接通电话,说了声“喂”的功夫,耳边的手机就被甩了出去,摔在地上。男人从后背近身,卷起一阵强风,双臂似两根铁棍紧勒住他的腰部。
浓郁的、独属于alpha的信息素,像一张带电的大网将他罩住,每动一下,都会激起他逃生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