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星的声音里都急出了颤音,向渊也没有抬起头。
他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死死地攥住崇星的肩膀,隔了一会儿,才听到他沙哑的声音,“不躲。”
“呵哈哈哈。”男人打量着眼下如在寒冬腊月报团取暖的两人,不禁笑出了声,“你们小时候也是这样,抱在一起替彼此挨打,十年过去了,怎么还是这样…可爱。”
他的眼神流连在两人身上,好像毒蛇吐信,鲸吞蚕食。
男人缓步绕过他们,走向二人身后的木椅,瞬息间神色巨变,伪善换狰狞,随手操起椅子,高举至空中。
“看看这次你们谁替谁挡!”
椅子腿以慢放几倍的速度在崇星眼里下坠,可现实里却是根本闪躲不及的。
眼看着椅子要砸向他们——
崇星下意识搂住向渊的头,闭紧了双眼。
“嘭”的一声自身后传来,是什么东西狠狠关进肉里,穿透骨骼的声音。
号叫声和椅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同时响起。
崇星猛然回过头,发现男人捂着汩汩流血的手臂,在撕心裂肺的哀嚎和严肃的警告声中,被一群身穿警服的人按在地上,男人挣扎了几下,嘴里喷出白色的唾沫,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
这一切本该是纷乱嘈杂的。
可在崇星眼里却沦为了一部默片。
有点可笑的那种。
他默默转回身,搂着向渊,依偎着合上了眼睛。
抓获、逮捕、押送,所有本该激动人心的时刻都后退了好远,虚化成为了两人的背景。
向华向局长也赶到了现场,他与给男人扣上手铐的警长点头示意后,穿过人群来到向渊身边。
半晌后,他半蹲下来,看着已经有些失去意识的向渊说:“这次没让你失望吧。”
“…嗯。”向渊靠在崇星怀里,轻轻点头。
十年前那场绑架案是向局长亲自督办的,那时候向局还不是向局。
他为了将两名绑匪统统逮捕归案,在人质家属同意的情况下延迟了救援时间,这也是为什么向渊明明一察觉事情不对就发了求救讯号,却还是在第二天才被救出来的原因。
为此,向渊多多少少是带着怨气的。
父子二人也因为这件事产生了隔阂。
向局长退休后,一直在想当年的事情。要说没有后悔,是假的,但如果重来一次,他仍没有自信做出完全正确的决定。
很少有人面对过往能够做到问心无愧,即便冷静沉稳如他,也不能例外。
再次接到儿子电话的十年后,向局长脱掉警服,想做一次完全忠于自己的选择。
不过看样子,他这个选择还是来得有些迟了…
警方人员围过来,询问二人的情况,大批陌生的、带攻击性的信息素将向渊包裹,让人喘不过气。
他被激得一抖,像孩童般往崇星的怀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