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渊一脸担忧的表情在眼前晃晃悠悠,微光中只剩下他模模糊糊的轮廓,耳边听到他声音低沉地喊自己名字,一时近一时远…
接着,崇星便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窗外黑茫茫一片,只有月亮散发出淡黄色的光晕。
向渊趁崇星完全陷入昏睡前,喂人吃了退烧药,那过程并不容易,甚至有些艰辛。在向渊耐心安抚下,好歹是吞了两粒。
此刻崇星出了一身汗,头还有些晕,因为想要掀被起身,动作间凉风灌入,又突然觉得很冷。
屋内并没有开灯,寂静黑夜里,钟表的声音格外清晰。
暖橙色的光从卧室门缝中泄出,照亮了屋内一角,偶尔传来餐具碰撞的声音,还有渐渐飘出的食物香气,这让人安心的一切都显示着这空旷的房内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板轻响,光亮的角度逐渐变大,直至照亮整个房间。
向渊端着木质餐盘走来,侧坐于床边,餐盘上是一碗冒着热气的鱼片粥。
“身体怎么样?”他探身将崇星扶起,掖好被角,又将他身后的枕头摆成一个舒适的角度,供崇星倚靠,“吃点东西?”
“这是你做的?”崇星看着端到眼前的餐盘,有些惊讶。
毕竟这粥卖相实在太好了,随着搅动隐隐散发出香气,即便没有入口,也能想象到味道不会差。
向渊点头:“尝尝?”
崇星接过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口,果然味道不错。
“好吃。”因为刚睡醒,又生着病,声音少了往日的活力,变得如同这鱼片粥一样,软软糯糯的。
崇星垂着头,乖乖地吃了几口就有点吃不下去了,想到这是木头好不容易煮的粥,又逼着自己多吃了几口。
“吃不下就别吃了。”向渊拿过餐具,给人递了杯水。
他捧着水杯抬起头,略带歉意地笑了下。
“乖,下次别强迫自己做任何事了。”向渊揉着他的头说,“包括为我。”
崇星知道向渊说的不仅是粥的事情,还有熬夜赶戏把身体累垮的事。他自知理亏,但又莫名委屈。
扭身放下水杯,接着缩进被窝,用闷闷不乐的后脑勺回答向渊。
向渊长臂一伸,将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抱在怀里,安慰似地拍脑壳。
“别这样抱我,又不是小孩儿。”崇星赌气地推了下向渊的肩膀,没推动。
“是我想让你抱了。”一副磁性低沉的嗓子,哄起人来却格外动听。
抱了一会儿,崇星的气就消了大半,但还是假模假样地装作不开心,作势要往床上躺,不打算理人。
“睡了那么长时间,还困?”虽然是问句,但显然不想给崇星回答的时间。
向渊单手扣住崇星的腰,一把给人拎了起来。
“你干嘛?”崇星吓了一跳,双手赶忙架上向渊的肩膀,紧紧环住脖颈。
向渊仿佛恶作剧得逞似地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