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是推开我了。”贺白也笑,一步步走近,“而是打开了门。”
连逸然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轻轻关上了暗门。
窗外,月光洒落,照在那扇隐秘的门上,像一道无声的约定,而隔壁房间,贺白望着那扇紧闭却未上锁的暗门,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他知道,这扇门,终于不再只是他一个人的执念了。
餐桌上,“干嘛去?”贺白叼着筷子玩世不恭的问着。慵懒的抓抓头发,眼里都是连逸然。
“画画啊。”连逸然没有回头,“我可没有你的特权,随便应付一下都能拿到4。0的绩点,我作业还没做完呢,这死手再不画,就挂科了…”他打趣道。学习真的不得不佩服贺白,只要考试都是90分,都不知道怎么学的,好羡慕啊…
“我也一起!”贺白一个箭步跟上,手搭在连逸然肩上,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猛的一吸,顶级过肺,这味儿太诱惑了。
画室。
“大少爷,你又干嘛?!”连逸然打掉越来越近的手,“不要过来!这幅画我已经画了一个星期了!毁了我杀了你!”再挂科,下学期重修的课就排满了…那不得又要求贺白帮忙…
贺白嘴角一斜,手已经顺着衣服搂上了腰,无奈连逸然一手拿着颜料盘,一手拿着画笔,前面还是没固定好的油画,只能任由贺白的触摸…真服了,单纯摸就摸,还瞎摸,无语…连逸然已经不想理他了…
连逸然浑身紧张,咬着牙,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脸已经绯红,手里的笔最后…被折断了。
“颜料掉了!你很喜欢这样?我要挂科了!你没挂过科知道补考重修有多麻烦嘛!”贺白的拥抱把颜料撞落…掉落的声音把两人拉回现实,连逸然摔掉折断的笔…转身面向贺白,“你越界了!太过分!去死啦!滚!你赔我的画!”
“我喜欢你身上的味儿…”贺白无视他的怒火,依旧陶醉其中,一把搂住连逸然那纤细的腰,接过他手中的调色盘,“画画不是靠磨出来的,一星期了,还在铺色块,这已经是一张废画了……我来教你画画吧!又不是没教过。”
说着把连逸然用力翻了一个面,脸挨着脸,重新拿起画笔,“应该这样画!”贺白抓着他的手,几笔就把画面问题改好了。头一歪,咬到连逸然的耳朵…
“停下…你是不是喝酒了?发酒疯不要发我到身上!”连逸然紧张的问。
“住手!你这样我就搬走了。”连逸然感觉到贺白的感情不一样…他害怕了。
“哼…去哪里?你那个10年没联系的竹马傅言?”贺白一个抽手,连逸然撞到画架后跪倒在地上,贺白看着地上的他上下打量,好像一只狼打量着猎物…切,除了我这里,还想去其他地方…
“我回家去!回宿舍!哪里不能去!”贺白被这话激到,迅速整理好情绪,整了整衣服,你能去的地方还挺多啊…贺白目露凶光,手慢慢的拽起来…
“你…不要太过分!贺白!”发现不对的连逸然立马起身,做出防卫状。
“现在能忘掉他吗?他都不联系你,在乎你的人是我!你眼瞎啊!还是是那个竹马就是来拒绝我的借口吧了!真过分啊!好绝情的连少!”贺白叹了口气,放松下来,把连逸然推到墙边,对着脖子就是一口。
“你…我…你故意的对不对…停…你弄疼我了…”连逸然反抗着,但手被固定在墙上动弹不得,脚也被画架卡的死死的。
“对不起…我…冲动了…”贺白被反咬一口后清醒了许多,把头埋进连逸然的胸口。看来操之过急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最近有点疯,画画也没什么灵感,满脑子都是你…我…控制不住…我…讨厌你那个什么竹马,我有什么比不上他?老日历早该翻篇了,你为了他选了油画,但你勾引到我了,看不到你我就想你…我喜欢你!”
“可我没勾引你!”连逸然打断贺白的话。
“有!你身上的味道!让我神魂颠倒!我对这个味道没有抵抗力!”
“这只是…”
“不要拿洗衣粉敷衍搪塞!那不是洗衣粉的味道,我和你用一样的洗衣粉我会不知道吗!是你!身上!该死的!味道!”贺白一拳打在墙上,让自己冷静下来。
画布在木架上绷得很紧。颜料很厚,厚到几乎要从边缘溢出来。远看是一片翻腾的金色麦田,近看却只是肆意涂抹的、黏稠的颜料。
每一笔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刮刀留下的痕迹像是大地本身的沟壑。在画面的正中央,有一条细细的、几乎被汹涌笔触淹没的小路。它是用极淡的灰白色勾勒的,弯弯曲曲,像一道不易察觉的伤疤。
画架旁,调色板已经干硬,凝固的颜料如同冷却的火山熔岩。一把沾着金黄与赭石的刮刀,被随意丢弃在沾染了各色斑点的旧亚麻布上。空气中,松节油与亚麻籽油的气味仍未散尽,浓烈得几乎呛人。
这不像一幅完成的画,更像一个尚未愈合的现场。
第6章旅游的那个吻
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贺白穿着一件松垮的黑色丝绸睡衣,倚靠在浴室门口。一只手无意识地摆弄着无名指上的银戒,死死盯着浴室里那个模糊的人影。
逸然正在淋浴,贺白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焦虑地咽了咽口水,随即仰头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试图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
“下周,我家在海边有个局,我要去露个脸,你和我一起。”
贺白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连逸然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抗拒。
“我……”
他并不想去。自从接受了贺白的表白,或者说,自从被这只疯狗咬住之后,他的生活就彻底乱了套。每天不仅要应付贺白那无孔不入的粘人攻势,还要在课余时间疯狂练习画作,为了即将到来的青年美展做准备。
他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是没有天赋的废物,证明自己留在美院不是靠贺白的施舍。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拒绝。
上次因为拒绝陪他参加酒局,这人发疯一样把他摔在沙发上,咬得他浑身青紫,腰疼了好几天。此刻看着贺白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幽深的眼睛,连逸然本能地感到一阵战栗。
“贺白,我最近真的很忙,美展的作品……”
“我们可以去海边逛逛。”
贺白直接打断了他的借口,大步走进浴室,将酒杯放在洗手台上,高大的身躯瞬间挡住了所有的光线。他伸手帮连逸然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语气却不容反驳,“画展的事不急,先陪我几天。”
连逸然看着近在咫尺的胸膛,闻到了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那是贺白特有的气息。
“好!”
连逸然妥协了。既然逃不掉,那就接受吧。反正包吃包住包玩,当个挂件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现在的贺白,对他还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