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称为王大人的圆润男子抹了抹额头的汗,闻言躬身哈腰,笑道:
“是、是、玉琳阁的布匹质量上乘,样式好,款式新,我家中那几个都喜……”
“质量上乘?样式好?款式新?”
崔琢笑出了声,回头看向店伙计:
“你也这么觉得么?”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伙计此刻早已偃旗息鼓,闻言头也不抬,嗫嚅着不肯说话。
崔琢又对圆润男子道:
“王大人认可崔家这绸缎庄的绸缎,崔某感激……”
“哎哟!崔大人!这可不敢当!不敢当啊!实在是玉琳阁的东西好,才……才……”
李亭鸢瞧着那男子,感觉他的腰再弯下去都能给崔琢跪下了。
崔琢淡淡睨了他一眼:
“既如此,王大人不回府让夫人瞧瞧这些布匹可称心?”
那男子一听,猛地回神,连连应道:
“诶诶,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他暗暗瞥了眼崔琢的神情,见他没什么反应,自己这才捧着那些布料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临到跨过门槛的时候,李亭鸢注意到那王大人回头想给店内的伙计使个眼色。
奈何那伙计此刻低着头自顾不暇,压根儿没空理他。
等人一走,崔琢转身走到店铺正中的太师椅前坐下,语气沉冷:
“现下,可能请你们的掌柜出来了?”
伙计脸色一白,急忙点头,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忙不迭往出跑:
“我、我去寻掌柜。”
崔琢冷眼瞧着,眼看那伙计就要跑出铺子,才不紧不慢道了句:
“萧云,派人跟着。”
那伙计一个趔趄,脸上一片灰败。
等那伙计一走,崔琢回头看向李亭鸢,挑眉笑道:
“你此刻……”
他抬头往门外看了一眼,手指在椅子上轻点了几下,一派闲散模样:
“约莫有一刻钟的时间可以查探。”
李亭鸢原本还在想崔琢为何要派人跟着伙计,乍然听他这么说,当即也顾不得旁的了,神色一肃,慌忙起身行动起来。
她先从架子上的布匹开始查探起来。
发现那些布皆是一些陈年旧料,与方才看的那几匹无异,颜色也好似没精心挑选过,什么样的颜色都有,显得很杂。
接着她又看了看房间里的陈设。
这栋楼虽有三层,但二楼的台阶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明显许久没有人上去过,但柜台后通往后院雅间的地板却十分崭新油亮。
最后她才来到柜台前站定,犹豫着看向崔琢。